夜有所愧疚,低头道:“是,主上。”
金面人道:“身为蔑天一员,凡事需严谨而力行之,切忌妄言自大。”
千无夜肃声道:“属下受教,主上劳心了。”
金面人沉声道:“你年纪虽小,但修为惊人,非一般人可比,应以弱冠之度律己。”
千无夜虽成长与一般人不同,始终对自己的修为抱有几分自信甚至是自负,本想于首次觐金面人之时,表明自己能为这位救己一命的金面人赴汤蹈火,结果却适得其反,引得金面人一番冷声教诲。
不得千无夜表态,金面人又道:“你且先行退下,我与朱雀有要事商量。”
千无夜闻言,恭敬的行了礼,便暂时朝远处走去,静待指示。
金色面具下的脸上微微一笑,似乎对千无夜的表现有所满意,甚至有一丝得意之色。金面人对朱雀道:“此子很好,十年前之举恐怕是孤此生最明智的决定。”
朱雀不紧不慢道:“主上高瞻远瞩而已。”
金面人轻笑道:“火系强者于火真气为伴,常年累月多少也受到些影响,脾气暴烈急躁些也倒正常,唯独朱雀你却是例外。”
朱雀淡然道:“主上莫要取笑属下了。”
金面人道:“罢了,你欲如何安排千无夜?”
朱雀道:“既然千无夜修炼回归,一切事宜尽由主上做主。”
金面人又是微微一笑,道:“那便让他尽快执行任务吧,如何?”
朱雀心里有所牵动,仍是淡然道:“主上英明。”
金面人仰天道:“璞不雕不成玉,回头教其习晓一切有关的刺杀手段,只是.....。”金面人却是忽然叹了一声,回过头看着朱雀。
朱雀漆黑的眼眸也看向金面人,觉得后者眼光深邃无比,难以抓摸,朱雀问道:“只是如何。”
金面人沉声道:“为我所用,千无夜日后必是孤蔑天最大王牌,若事与愿违,嘿嘿。”金面人没有再说下去。
朱雀道:“主上多虑了,千无夜乃主上所救,又被我们蔑天培育成人。由是,千无夜生是蔑天人,死亦是蔑天鬼。”
金面人自嘲一笑,道:“老矣,总有犹豫之事,时不待我啊。”
朱雀道:“十年经营,大计初成,主上何须恨时日?”
金面人哈哈一笑,道:“是极,孤座下两仪阳王阴后,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六人无不是当今大荒修道中的佼佼者,又何须恨此短短数十年光阴。”
朱雀道:“属下愿为主上分忧。”
金面人挥下手,转身不语,仰望着漆黑的苍穹,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盏茶功夫后,金面人方道:“让千无夜稍作安顿,便让其执行任务。”
朱雀道:“一切尽由主上做主。”
金面人嗯的一声,道:“以蔑天行事之道教之即可。”
朱雀应声道:“千无夜初回中原,其身份来历事宜想必得颇费周章。”
金面人道:“此事由你安排,莫得有误。”
朱雀肃声道:“是,主上。”
金面人颔首,道:“那便如此罢。”
朱雀行过一礼,道:“属下告退。”
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金面人,朱雀转身招呼了一声在远处静待的千无夜。百无聊赖的千无夜闻声,立马飞奔而来,朝金面人告白道:“主上,属下告退。”金面人头也不会,嗯了一声示意。
朱雀也不多言,带着千无夜朝自己住所飞去,在夜空中划下两道黑影,远远望去,颇有几分诡异之意。
察觉朱雀已经离去,金面人方回过身来,看着前方天空,黑漆漆的一片,金面人心中有所感悟,遂微微一笑,自言道:“大荒,何其壮阔魅丽,如此多娇,教无数英雄竞折腰。待孤功成之后,便是君临大荒之时。”
说到最后,哈哈大笑,豪气冲天,一股舍我其谁之气外溢无遗!笑声在巨石谷间回响,传达到天际,甚至惊动了飞行而过的夜弋。
良久,金面人才渐渐消失在无名山上,异常的诡异,人影似乎融入空气中,此等异术,大荒少人习之,但金面人贵为蔑天主上有此神通也无可厚非。
无名山上寂静一片,似乎从来没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