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言语一出,长刀武者却是第一个不客气了,沉声道:“阁下何意?”
那人冷哼一声,却是不回答他,道:“大荒修者无数,有人却不自量力,区区宵小也敢妄言四杰公案,更有蛮夷之辈喧哗吵闹,坏我泱泱中原礼数,该当何罪?”
蓝衫人听罢,只觉其强词夺理霸道至极,正声道:“先前吾友人言语间大声了些,实有得罪之处,吾亦向诸位道歉了,阁下此破坏中原礼数之罪却是言之过实也!何况,阁下言辞侮辱相加,是为何意?”说到最后,蓝衫人面色陡然一冷,想是动怒了。
那人也是冷声道:“无名鼠辈,我侮辱你又如何?”
虬髯者三人闻言霍然起身,似乎有动手之架势,而那人一方无人也同时起身怒目相向,瞬间场面变得剑拔弩张,紧张至极!霎时间,他们成为客栈二楼的焦点,周围客人都看向他们。
千无夜与朱雀早已吃完,由于在前方,千无夜自是看的清楚,而朱雀似乎思忖些什么。
此时,一名鹤发老者走了过来,道:“尔等此番胡闹,却是坏了朝阳城之规,各自离去罢。”话语平淡无奇而充满了威严,放佛是一种令人抗拒不得的命令。
蓝衫人闻言,脸有愧意,当即朝鹤发老者抱拳道:“吾兄弟三人今日有所冒犯贵楼,非有意也,还请鹤总管海涵,这就离去。”
鹤发老者微微点头示意,蓝衫人遂带着长刀武者与虬髯者下楼结账离去。
而那嘲讽一方五人似乎对鹤发老者的命令有所不满,但不敢反驳,只能立在当场。
鹤发老者眯下眼,悠然道:“怎么?莫非要老朽亲自请尔等?”
那为首之人轻哼一声,也算是不失面子,才带同行四人转身离去。
鹤发老者轻声道:“传闻阴噬宗门下皆是傲慢之辈,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最后也离开了二楼。
在场中人见鹤发老者只需简单一席话语便教两波人乖乖离去,而毫无反驳之力,可见此鹤发老者之威,遂对此朝阳城第一客栈更添几分敬畏。
而常客却见怪不怪,朝阳城早已明令不得于城内有争斗厮杀之事发生。而此客栈更是朝阳城贵所,要真发生争斗才是怪事!
原来是阴噬宗门人,得来全不费工夫!朱雀听闻鹤发老者之言,心里杀意已决。遂招呼千无夜下楼结账也离去了。
却说阴噬宗五人走出“上好酒”客栈,其中一猴腮脸尖声道:“执事大人,适才那三人不知好歹犯我阴噬宗威严,就如此放过他们了?”
“哦?依你之见,应当如何?”说话正是那带头之人。
猴腮脸低声道:“不敢。”
那带头之人道:“哼,吾等此番前来,乃打探北岐供奉消息,不是惹是生非!”此言一出,其余四人肃然,不敢夺话。
岂知那带头之人话锋一转,阴森道:“如今未闻北岐供奉之消息,却被那小卒鼠辈犯我宗威严!若是不给他们些教训,我阴噬宗脸面何存?”其余四人闻言,皆是脸有奸诈得意之色,看来眦睚必报者非阴噬宗莫属,便跟着带头之人,悄悄的跟踪了蓝衫人一方。
而阴噬宗五人不知的是,他们跟踪蓝衫人,而有两人却正在跟踪他们,正是朱雀与千无夜。朱雀面目无表情,问道:“先前阴噬宗五人与人冲突,后狼狈离去,而出了客栈便对那三人起谋害之意,你道为何?”
千无夜道:“想必是惧于鹤发老者之威,且其尚在朝阳城,不敢造次。”
朱雀赞许道:“不错,还有呢?”
千无夜道:“夜儿愚鲁,望芍姨不吝赐教”
朱雀道:“那蓝衫人见识过人,而其友虬髯者鲁莽张扬,长刀武者则为中庸之辈。此三人虽颇有豪风侠气,奈何修为不足,尤其是那虬髯者,借酒意妄指点江山,不料惹来强敌阴噬宗,可笑至极。寻常人只道其豪气冲天,或值得结交。于我看来,此人最是愚蠢,强出风头者难善终!”
千无夜心下佩服不已,道:“芍姨高见,夜儿谨记了。”
朱雀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那阴噬宗带头者起码有荒级上阶的实力,而其余四人皆是易级修者,若你对上他们,胜算几何?”
千无夜低头思虑,道:“如若在雪山,我至少有五成把握,而在中原大地,三成不足。”
朱雀问道:“为何?”
千无夜答道:“我自雪山长大,对雪山环境了若指掌,知其弊处亦晓其利处,以其弊处而坑之,其利处则为我所用,是以于雪山我胜算更高。“
朱雀暗自欣慰,此子虽年幼,却审时度势,不骄不躁,极为珍贵,想必封天雪山五年来的修炼没有白费。又道:”那阴噬宗五人只怕跟踪蓝衫人一众而去了,待其出城后,你便杀掉他们罢。“
千无夜想也未想,当即道:”是,芍姨,夜儿必将提人头回来见你!“
不料朱雀怒起,斥道:”混账!往日授你生存至上之道,敢情是流进东海了,三成不足的胜算,你如何提人头见我?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