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上好酒”,名字较为通俗而略显怪异,时下大荒人固是崇尚修道,然则喜好文术之风也是甚是盛行。但凡客栈酒家取名,不求壮阔魅丽、幽深孤峭之大家风范,亦求清丽柔婉,含思蕴藉之婉约风派。唯有此客栈的来好酒却是通俗易懂,也算是别树一帜了。
而客栈大门的两颗石柱上却贴有一幅对联,如是:伏羲座下会尽天下佳友,朝阳城内尝遍大荒美食。
此联对应牌匾上的“即上好酒”,却不再通俗,反而平添一分豪放,一分恢弘,一分迈往,七分舍我其谁之气!也唯有开在朝阳城的第一客栈敢如此提笔!
朱雀带着千无夜刚走进客栈,当即有一面容姣好的女侍迎上前来,微笑致意,让人如沐春风,想必是久经训练方有如此表现。
女侍微笑道:“不知两位客观留宿或是用膳?”
朱雀淡然道:“一道清蒸冰鲷鱼,一道红烧极地熊掌,一对雪羽雏鹰翅,一道洁草,一壶玉冰魂。”
女侍了然,又是微笑道:“原来是冰原贵客,请就坐。”
朱雀所点的四道菜与酒的皆是极北冰原独有。寻常地方,别说四道,就连一道亦难供应!果然朝阳第一客栈,就连女侍之见识也是渊博不已。
女侍带朱雀二人到二楼一颇靠近街道的雅座,便离去了。千无夜看了一眼客栈二楼,只觉眼前甚是开阔,此客栈占地之大,方圆数百丈,来客之多,几乎座无虚席,甚是气派。见此景,千无夜心里不禁想道,能在朝阳城开此客栈,老板绝非等闲之辈。
不出半刻钟,朱雀所点的四道菜悉数上齐,在朱雀的首肯下,千无夜率先开吃,吃相豪放自是不再话下。
就在两人享用美食之际,千无夜前边桌子传来一声愤怒声,道:“去他个仙人奶奶的,欺人太甚!”说话的是一位虬髯者。
千无夜不甚愉快,但也不理会,埋头继续享受美味。
那桌一个身着蓝衫颇为沉稳之人当机立断起身拱手道:“各位对不住了,吾友不胜酒量,喧哗了些,还请各位海涵。”此人这番道歉话也不失大体。
“哎,百里兄,如今恶贼当道,五行派系与盘古武道两大正道,亦不多加理会,依我看来,不日大荒必有大乱。”说此话却是一虎背熊腰之人,背负长刀,想必是名武者。
“蓝兄,那组织神秘至极,无迹可寻,两大正道恐怕有心无力。”蓝衫人无不担忧。
虬髯者脸色已红,酒意更甚,道:“若能寻出贼窝,不劳两大正道出手,吾等必先砍下贼首!”
“但愿大荒能再现如四杰之英辈,替天行道,吾等虽实力微薄,亦愿唯此等英杰马首是瞻。”长刀武者言语间似有无限希冀。
“谈何容易,四杰皆是惊才绝艳之辈,实力强横难逢敌手,心系天下行侠仗义,此等英豪乃人中龙凤,龙凤之稀有,又岂是等闲?”百里姓蓝衫人惜道。
“昔年四杰名震天下,所到之处诛贼伏奸,大荒无人不向往,能与之结交也算三生之幸。可恨啊可恨,天妒英才,竟于十年前离奇的齐齐身陨千刃山!”虬髯者痛惜道。
长刀武者似乎感同身受,道:“仗义拔刀难善终,奸邪宵小命延年!四杰一生仗义无数,不料遭恶人毒手,暴尸荒野。人走茶凉,恐怕以往受四杰恩惠者如今不知何处风流快活了,哎......”
蓝衫人皱眉道:“非也,四杰离奇陨落乃近百年修道界最大公案,十年内,五行与盘古武道两大正道子弟尽出调查相关线索,亦无果而终,更勿论他人了。不过四杰之死,会不会......”接下来蓝衫人之话似乎极为震撼而隐秘,是以中途采用传音术,以免被旁人窃听。
朱雀皱了皱眉,似乎也对蓝衫人后面之言极感兴趣,可惜对方用传音术,窃听不得,遂作罢。
却说蓝衫人似乎说完自己见解,其余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蓝衫人,满脸震惊之色。虬髯者大拍桌子,怒道:“或果真如此!那.....”
未待其说完,蓝衫人喝道:“蛮兄!休得发酒疯!”
虬髯者知己失言,霎时闭口不语,而长刀武者亦是悄然舒了口气。
而此时,三人旁边一桌却有人冷声讥讽道:“果然是有客无类,净是招待些蛮夷未教化之人,不愧朝阳第一客栈,奇哉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