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重里孤说着,便一挥手,那身着道袍的男子依旧闭着眼,却缓缓地走到了白发男子面前。
“是。”
说完便转身出去,而那具闭着眼睛的躯壳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出去了。阁门自动合上,眼前的帷幔也轻轻垂下。重里孤身体向后,躺倒在了榻上,歪着脑袋望向枕边,一支浅黄色的木樨发簪正静静地放着。
东边微微泛白,几声鸟鸣将却云山上一屋子内的女子吵了起来。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方锦帕,微微皱着眉头,原来昨夜里自己竟然就靠在这椅子上睡着了。揉了揉双眼,轻轻将锦帕藏于袖中,既然天已亮了,便该去和师父辞行。
一路上,长记一直思索着这件事情。重里孤说必须绝对保密,那么自己定是要独自一人到魑谷前去。只是现在师父和临殊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带着羡鱼回来,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说的谎连羡鱼都能戳穿,更别说是要隐瞒着师父和临殊了。
心事重重地到了凝气阁,却发现门开着。
“师父?”
长记站在外边叫唤了几声,没有动静,便走了进去。昨日不是说好了,今日要来辞行的吗,怎么师父竟然不在?
凝气阁内空无一人,长记在阁中转了一下,只发现桌上有一张写过字的纸。走到桌前,将那张纸拿了起来,纸上写着:
长记,为师需离开几日。你便且先待在北冥,记住凡是莫要太过执着,一切世事早有因果,执念太多终究误人误己,好自为之。
看着师父的留书,长记又不禁陷入了沉思。原本已经打算好,拜别师父后边上魑谷去,把羡鱼带出来,再看看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可是看着师父的话,长记又不禁想着,用这种方式让重里孤放出羡鱼,到底会不会是自己的执念?
轻轻踏出凝气阁,将阁门关上,便唤出那条白色的大蛇。大蛇一出来,便冲着长记的脸颊蹭了蹭,很温顺。长记轻轻抚了抚大蛇的脑袋,一跃身,便坐到了大蛇身上。很快,大蛇便飞到空中,一直朝着西北边而去,飞得很快。
“哎,你慢一点儿。”
速度太快,风很大,吹得长记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紧紧地抱住大蛇的脖子,长记有些责怪地嘟囔着:“真是条急性子的蛇。”
大蛇逐渐放慢了速度,而后干脆就停在空中,不走了。扭过蛇脑袋看了看长记,像是赌气那般地闭上了两只蛇眼睛。
长记见这家伙竟然跟自己杠上了,想不到通灵的兵器竟然也有这么骄纵的,不禁无奈地叹了叹气,伸出手来顺着大蛇身上的鳞片轻轻抚摸着。
“好啦好啦,乖乖走啦,这是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不要闹脾气。”
长记像是好言相劝那般轻声说着,大蛇倒也识相,竟然像人那样点点头,继续前行。
“真听话,以后经常带你出来玩儿。”
也不知是否因为此行的目的,还是因为被大蛇蠢蠢的模样给逗乐了,之前还一脸愁容的女子顿时放开了声音地肆意笑着。纯白的道袍在空中扑扇扑扇,那张美丽灵气的容颜犹如世外。
望着玄光镜内的女子眉头舒展地乘着大蛇飞向魑谷,临殊微微皱着眉头。他太了解她的脾性了,又怎会不知道她此时想要做什么。但是她应该知道,重里孤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她。是不愿再让她到魑谷去冒险的,但如今玄光镜内的女子笑得正开心,自己又如何能去阻止她。他的劝说她是肯定不会听的,但她那般天真善良,没有一点处事的经历,就这么独自去了魑谷,肯定是重里孤又干了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临殊匆匆便踏出水阁。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唯独不能让她再独自一人去靠近重里孤。已经失去一次的人,断不想再让两百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