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我们便能再见面了。”
魑谷石室内,重里孤一袭黑衣静静地站着,含情的双目看了一眼冰晶棺內静静躺着的面色苍白的女子,便驾风,朝着北边寒山而去,去得决然。
位于魑谷北边的寒山,终年冰封,雪柔晶亮,杳无人烟,恍若世外。花舞袖一袭红衣站在山顶崖边,肌肤如玉,目光温和,那红色纱质的衣裙轻轻垂在纯白的雪地上,有风拂过,便又轻轻飘动,她静静地站着的时候,那副出落绝尘的模样,宛若天人。她正看着那陡峭险峻的崖壁上,生着大片含苞待放的曼陀罗,绿梗,花被包住,未开放的时候,便见不得那花色。原本这样寂静的雪山上,一切都如画般让人不忍打破,而花舞袖虽一脸平静,目光温和,却似乎在等待一个决绝的结局。一听有雪微陷的声音,她似乎收起了心中的思忖,朱唇微扬,轻轻转过身,双眸情深地望着缓缓而来的黑衣男子。
“孤,你可算来了,这寒山上的白色曼陀罗就要开了。”
她像往常,一见着重里孤,便要摊开双手拥住他。
“你可是,把心都给了我?”重里孤望着那山崖上含苞的曼陀罗,静静地说着。
怀里的貌美女子扑哧一笑,娇媚地抬头望着他,如玉的脸,眸子含情。这一笑,便是默认了。这是她对他惯用的伎俩,他亦是深知的。
雪仍在轻轻落下,那崖壁上的曼陀罗正在微微颤着,花,就要开了。突然,重里孤眼神变得凶狠,直直一掌打入花舞袖心口,那冷冷的手掌,透过皮肉,深入了她的心里,将那颗微微跳动的温热的心,牢牢地抓在手里。
花舞袖脸色骤白,双眼死死地盯着重里孤,雪落在她的双睫,双睫微微颤抖,那原本含情的眸子,便悄悄流出泪来。
“你……为何……”她的声音微弱,红唇渐渐白了下来,嘴角渗出一丝艳红色液体。
“花舞袖,你的曼若心,我要了。”
崖壁上的曼陀罗正悄悄开放,如花舞袖所说,是花色圣洁的白色曼陀罗。
“可……可是为了救……樨若……”她含着泪问他。
“不错。”他冷冷地说着,那话语,冷过这千年冰封的寒山。
呵,樨若,原本这个名字该是她欣喜的记忆,可如今却变成了她此生最大的痛恨。花舞袖含泪苦笑,一抽一抽地,沙哑着说:“重里孤……你救不了她……我以曼陀罗之名……要你永生永世……不得相忘……永生永世……独尝苦恨……求死不得……”
重里孤双眼一紧,狠狠地将手抽回,那跳动着的心脏脱离了躯壳,仍轻轻颤抖着,在重里孤手上红得艳艳。
崖壁上的白色曼陀罗花正盛放着,纯白的花瓣,是像雪那样柔柔的白。
花舞袖的指尖悄悄化成红色,悄悄散落,状若三途河边那红得妖艳的接引花。她无力地睁着眼向身后的悬崖倒去,雪落到了眼里,又和眼泪一起滑下来。苍白的面容,失去血色,反倒是与冰晶棺内那名叫樨若的女子一模一样了。那副逐渐冰凉的躯体全数化为红色接引花的花瓣,也不知道是花舞袖残留的意识,还是风雪的作美,飘散的丝状花瓣轻轻飞扬,附在那白色曼陀罗花上,渐渐的,那崖壁上所有的白色曼陀罗,也全数被染红。原本是一片圣洁的白色曼陀罗,此时此刻变成了一片泣血的红色曼陀罗。
那长了曼陀罗的崖壁,被罩上一透明的瘴气,雪一落到上面,便消失了,连一滴液体都不见地消失了。
“花舞袖,若有来世,我重里孤定把欠你的全数还上。”重里孤望着那红似泣血的曼陀罗。
风雪还占据整个寒山,更加肆无忌惮。手上那颗红色曼若心已经失去了温暖,冷冷地静静躺着。重里孤宛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冷冷地施了一道法术将那曼若心封印起来,便驾风回了魑谷。
魑谷石室的那副冰晶棺内,一个名叫樨若的凡人女子依旧静静地躺着,那素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重里孤解开了曼若心上的法术,打开了冰晶棺,施法将那曼若心植入樨若的心口。
“若儿,这一刻你是不是等得很久?”
“三百年了,是太久了……”
他喃喃自语,看着那曼若心一点一点地融进樨若的胸口。那鲜血欲滴的曼若心触着樨若的心口处,便缓缓地融进去,周围绕着一道血色的光芒。
曼若心完完全全融了进去,血色的光芒也逐渐消失,而那棺内的女子却是一丝变化也没有,更没有重里孤所预想的,她会睁开眼睛,醒过来。
“若儿?”重里孤脸色骤变,声音有些颤抖。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冰晶棺内的女子,从四肢开始,整个身躯慢慢化为森森的白骨,白骨如玉,而后又缓缓地开始龟裂,裂开的间隙里,冒出一支支墨绿色梗,同样墨绿的叶子,颤颤巍巍,顶上又长出了艳红的曼陀罗花。那丝状结合而成的花,似泣血,像那寒山上被瘴气护着的一模一样,是那三途河岸的接引之花,红色曼陀罗。很快,樨若的躯体完完全全变成了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