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生了,你带回一个,要是你媳妇不同意要咋办?”
“没事,我媳妇会同意的,我说话她都听,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你们姑娘没有结婚不方便养,我可以的,在说我也不能看着这小孩没人养啊,我们今天没有遇到就算,看到了,她妈万一死了,这小孩不是活活要饿死,都可怜啊!”说着小李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一个小玉坠,套在婴儿的脖子上;自言自语说“这是保命坠,保佑你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朴恩善忽然想起:“忘了问这小孩名字了。”
“也是,干脆这孩子名字让我媳妇起吧。”小李说
天快黑时,他们出了汉城,小李把孩子包裹严实,抱在怀里。忽然他们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不一会飞机轰鸣着俯冲过来。
“快卧倒”小李喊了一声,大家赶紧散开就地爬到,他们还是被发现了,飞机机关枪的子弹胡乱地打过来。等飞机轰鸣声听不见,确实飞远了,大家爬起。可是小李抱着孩子爬不动了,他的后腰中弹了血流了一地。朴恩善与小王一边流泪一边包扎。
他们把小李抬回到师部时,小李意识有些模糊,柳大雪一检查,机关枪的子弹从后腰穿过腹部形成一个空洞,知道小李不行了,眼泪夺眶而出。小李;叫李程,几乎与柳大雪同时入伍的,一入伍就跟着他在师卫生所。性格腼腆,肯学肯干与柳大雪关系最亲。
他用微弱的声音安慰柳大雪;“不要哭,柳军医,打仗是要死人的,把这个小孩养大,我答应过的,说话要算数。牛丽看到玉坠会明白的。”小李艰难地看着柳大雪眼睛里含着泪花。约一个小时以后,还没来及转走,挂着水的李程断了气。师卫生所的全体人员留下了泪水,几个小女卫生员失声痛哭。李程是师卫生所第一个牺牲的男军医。
柳大雪特地安排一名女卫生员专门照看这个还没有名字的小婴儿。
隆隆地炮声一直在持续,伤员也越来越多,到夜里天快亮时,后勤终于送来补给的部分粮食,弹药,药品等。柳大雪舒了一口气,但他知道有很多战士牺牲在了后勤补给线上。可他也清楚,一次的补给最多用不了一个星期。
赵立秋的团在与美军的拉锯战中,给敌人沉重打击。但自身也是伤亡达百分之十以上,他本人的左手臂也受了伤。很多连,营,团的女救护队员牺牲在救护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