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沉顿了一会儿,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从小便敬佩边军将士,向往金戈铁马,保家卫国的生活,今日结识几位哥哥,实在荣幸之至,都是缘分使然,不如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罗雄看着杨捷一脸的真诚愣了一下,看了高顺一眼,高顺表情坦然,意思是哥你做决定,都听你的。
再看一眼郝摇旗,只见他两眼放光,跃跃欲试。郝摇旗相对年轻些,少些城府,而且对这位小哥颇有好感。
片刻,罗雄屈身拱手诚恳道:“承蒙杨小哥看得起,不嫌弃我们这些荒野粗汉,我等出身卑微,能和杨小哥成为朋友,已是造化...”
“哪能配得起和杨小哥做兄弟!以后杨小哥有用得着在下几位糙汉的,尽管驱使便是。”
杨捷轻笑了一下,正色道:“没想到罗大哥也这等迂腐之人...小弟家里确有些薄产,却这也算不得什么。”
“小弟自以为,结交贵在知心。事事讲究门第贵贱....人生一世匆匆数十年,还有什么痛快可言!今日与几位兄长一见如故....有心结交,天地为鉴!只求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着便拱手而拜。
罗雄见他真诚,也没顾虑。豪迈道:“好一个结交贵在知心,我罗某今日让人小看啦!....只要杨小弟不嫌弃,杨小弟这位兄弟,我罗某,便是交定啦!”
郝摇旗抓住杨鹏的手开朗道:“兄长早该如此!没想到今天我摇旗在四川又多了位兄弟,哈哈哈....”
四人齐跪在地上,各擎三株茅草为香。
罗雄大声道:“黄天在上,青山听音!我四川三河镇罗雄!”
高顺道:“我陕西米脂县高顺!”
郝摇旗道:“我陕西榆林镇郝永忠!”
杨鹏道:“我四川阳城县杨鹏!”
四人异口同声道:“我四人今日结为异姓兄弟,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诛!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害我兄弟者,必诛之!天地为证,江水为鉴!”
说着四人面对滚滚江水,拜了三拜,算是礼成。
四个人,八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绵江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杨鹏把新结拜的三位兄长送到绵江桥头。
三人蹬脚上了马,罗雄纵马在桥头打了一个转,颇有不舍,高声对杨鹏喊道:“兄弟还请先回家吧!只需几日,哥哥们办完事,定到府上叨扰!”
杨鹏也抱拳大声道:“阳城县南街杨宅,到了南街一问便知!小弟在家等候兄长佳音!”
说着三人打马绝尘而去。
杨鹏今天心情不错。
为啥他要和几个军汉结拜为兄弟?
试问,如果你有一天在西子湖畔,巧遇找外国人练习口语的马云,你会去主动结交他吗?
一来杨鹏确实很喜欢这三位军汉,愿意和他们亲近,二来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对未来,杨鹏有自己的打算....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无论眼前如何安定团结,都要认清现实,这是明末,马上就要到人吃人的崇祯朝。
杨鹏想过去去改变历史,想来想去,越了解历史就越觉得单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逆转。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得粉碎。
在家读书,考科举做个文官,繁体字都认不全,杨鹏没那文化水平。
接便宜老爹的班,去做个武将?明朝军人那叫一个没地位,没话语权。被文官压得死死的。
还有,给崇祯老板打工可是高危职业。
崇祯是个但凡看你有点能耐就把你往死里用的领导。
还喜欢瞎指挥。好吧,你小心翼翼左躲右闪,侥幸没被打死。只要打败仗,就有可能被他提溜出来背锅,让自己人弄死。
同时杨鹏也认为明朝灭亡那是定数。明末的政治,党争不断,站错阵营一不留神就会被搞。
崇祯身边牛人大把,他不觉得自己会比孙成宗,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洪承畴这些人更牛。
这几位牛人没一个善终的好伐。
去投李快递员干那轰轰烈烈的造反事业。
先不说老李同志几次被打得只剩下几个亲信陪他逃命,杨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幸运,会是那几个亲信的其中一员。
单说老李同志的政治纲领他就不瞧不上,没文化没见识,只会破坏不搞生产,就是一群土匪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