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还上路了,上了人屠峰通天路,只有恶来,脸上凝重更甚,静静的看着一身血迹的李念白。
继续走了三阶,李念白似乎承受不住这声音带给他身体的痛苦,直接趴在了石阶上,不动分毫。
九歌神色一凝,对着李念白说道:“念白,下来吧!你上不去了?”
趴在石阶上的李念白,声音微弱的说道:“我还能爬呢!”
声音虽小,可九歌却是听了个真切,叹了一口气,说道:“和你娘一样,要强。”
她哪里会知道,李念白不是一个要强的人,如果他早就知道这通天路难走到这样,肯定不会走,只是听到九歌说自己的娘亲走上过,李念白才想上山的,什么事情,都要经历了,才知道对错,如果再给李念白一次机会,那他说死都不会踏上这让人受罪的通天路。
而登上了通天路之后的李念白,开始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倔强,只为了一个人的倔强。
趴在石阶之上的李念白,艰难而又缓慢的向上爬,每每爬一阶,身体便颤抖一下,接着便停在石阶上近一炷香的时间,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李念白才爬到一百石阶上。
现在的李念白如同一条入了岸的鱼,趴在石阶上双眼紧闭,只有偶尔的胸脯起落证明他还活着。
九歌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差了八阶。
玲珑也大失所望,没有她想象中李念白登顶。
恶来脸上没有再看清这个少年,能爬到一百已经很了不起了。
五千女子羡慕不已,踏到一百阶,那就是外门第一人了。
正当九歌想运用神通将李念白移到山下时,李念白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神情悲悯,趴在石阶上的身体猛然站起来,九歌赶忙停下,紧张而又期待的看着李念白。
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那个衣衫已经褴褛浑身鲜血淋漓的十三岁少年。
一道身影渐渐浮现在李念白的身后,那身影虚幻,让人看不清楚真容。
李念白蓦然开口:“我叫李念白,不是凤城小乞丐。”
他身后的那道身影在李念白开口之后,又开口重复了一遍:“我叫李念白,不是凤城小乞丐。”
那声音大如雷音滚滚,通天路下的五千女子似乎承受不住这声音带来的威压,身体尽皆匍匐在地。
九歌那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变了。
佛门传说,每一个佛子都有一座法相。
每当佛子发宏愿时。
便有法相现世,与之说法。
李念白身后的人影,便是佛门法相。
只不过这法相看起来略微虚幻,让九歌不清楚到底是佛门的那一尊法相。
李念白走上一阶,口中不停:“我有娘亲,叫山鬼。”
他身后的人影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之大,声音之远,一直传到藏剑峰上。
昆仑山上有藏剑峰,藏剑峰上有剑林。
剑林上有数万把剑,都是曾经昆仑剑仙的佩剑,霸道非凡,只不过在这些剑中,有一把及不起眼的剑,满是尘土,似乎有尘封万年之久,当李念白身后人影的声音传到剑林的时候,那剑悲鸣不以,紧接着剑上尘便消失无踪,一把通体血红的剑现世,随后便飞向人屠峰。
李念白看着顶峰,有所感应,伸出一只手。
那剑横于李念白头顶,盘旋一阵之后落在理念白的手上。
剑有名,枯心,又有人称,苦心。
李念白提剑再上一阶。
继续开口道:“我有阿爷,葬在凤州城。”
那身影继续重复。
这声,这音,不断,继续传,一直传到入仙峰。
昆仑山上,这座一直以来平淡无奇的山峰,仿佛有灵性一般,当这声音传来之时,白云异象,幻化成人,一个衣衫破乱的老人,慈眉善目的看着东方,张开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便消失不见。
李念白低头,有一滴泪滴下,落在剑上。
踏步,落于石阶。
思量了好一会儿,李念白才说道:“来日,我必要问佛,何为慈悲。”
那身影仿佛与李念白同步一般,也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才继而开口:“来日,我必要问佛,何为慈悲。”
昆仑山,论道峰。
当这缕声音传来的时候。
山峰四周有大道之音,如天籁一般,响天彻地,不绝于耳。
李念白并不止步,再上,再开口:“铭记那一日,我来天宗。”
他口中之音与身后身影之音仿佛重叠,传入飞来峰。
昆仑山,飞来峰上终年云海缠绕。
这声竟然让平时并不波澜的云海翻腾不止,之后万物竟然不敢发声,寂静一片。
李念白提剑指天,再而发声:“我誓要折断天下万万剑。”
身后那个身影抬头望天开口:“我誓要折断天下万万剑。”
昆仑山上,枯骨峰下。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