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再也没有那傲然的神色。
九歌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反正你早晚都是要知晓的。”
似乎九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慢慢说道:
“那一年,我和你娘还小,只有十岁,是被师傅收养的孩子,父母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师傅将你娘取名为山鬼,而我的名字是九歌。但我们不是师傅的弟子,因为我们根骨普通,是外门中人,你娘与我不同,是个要强的人,什么事情都要做到第一,在外门就是第一,记得那年也是这个时日,你娘不听劝阻执意要上这通天路,我没法阻拦,只好在下面看着你娘艰难的上通天路,你娘连走一百零八阶,身上满是鲜血,只是在顶峰说了一句:我一念,便看见了天下白。”
“你的名字,念白,就是我从这句话中取的,后来你娘被师傅看中,收为弟子,更是去了藏剑峰,不求仙剑认同,直接拔出了名为枯心的剑,更是以心血养剑,因为你娘说,枯心,便是苦心,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九歌才继续说道:“那一年,你娘二十岁,却已然到了元婴境界,你知道吗?你娘在这十年中,从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到元婴大成经历了多少磨难吗?我也记不得,你娘数次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回到住所,只是为了让我在这天宗人屠峰过得更好。”
“再到后来,你娘被门主看中,收为关门弟子,修无上法门,闭关三载,你娘出关时,被定下为第一门门主,因为你娘道心不满,要下山炼心。在你娘走之前,我决定踏通天路,我没让你娘失望,也踏上了顶峰,更是为你娘戴上了长命锁,点燃了长命灯,你娘在顶峰之上说了一句我至今难忘的话:我誓要折断天下万万剑。”
李念白看着顶峰,仿佛看见了当时在顶峰之上发下誓言的那个女子,风采夺目照人。
玲珑神情悲伤不以。
李念白再继续问道:“后来呢?”
九歌走到李念白身旁,抚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你娘下山之后,我便听人说,她爱上了不该爱的男子,那男子便是白马寺十大佛子之一的李神秀,你娘的誓言没有实现,她一把剑都没有折断,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把名为枯心的剑飞回了藏剑峰,你娘下落不明,我境界比你娘差的太远,算不出她身在何方,我求死人峰的老怪物去寻找你娘,结果也一无所获,我便拿着长命灯闭关,一直到灯息,我才知道,你娘已经身死道消了,我便寻你回了这昆仑山。”
听完九歌的述说,李念白脸上悲切,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李念白抬头看着九歌的脸庞说道“那我爹呢!”
九歌神情冰冷:“你爹,哼,谁知道他在哪里?或许在白马寺。”
九歌怜惜的看着李念白:“苦命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修道有成,必要和我去白马寺,问一问究竟,问问李神秀,为何让你娘身死道消。”
李念白坚定的点了点头。
通天路,不时的有人滚落下来,也不时的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滚落的都是没有踏上三十六阶的女子,喜极而泣的都是踏上三十六阶的女子,五千人,不足三十可以进入内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道途,悲惨而又让人向往。
李念白三人转过头去,看着通天路,只剩下寥寥三人,这三人分别走到了七十五阶,八十七阶,和九十一阶,便再也无法上前,身体血红,那是鲜血。
等到三名女子下了石阶,来到小亭五步远,便不再向前,三人跪地,声音略带有一丝颤抖:“求副门主赐名?”
九歌看了看李念白,说道:“念白,他们三个人叫什么好?”
李念白看着神情激动的三名女子,浑身的鲜血已然看不出本来的容貌,心中多了一点悲悯,摇了摇头。
九歌轻声开口道:“黄卷,白雪,十年。这便是你三人的名字。”
三名跪在地上的女子丝毫不敢抬头仰望九歌,只是齐声道:“谢副门主赐名。”
九歌继续开口道:“黄卷,以后你跟着念白,白雪,你跟着玲珑,十年,你跟着恶来。”
三名女子齐声道:“遵命。”
李念白看着三名女子轻声说道:“通天路上的景色美吗?“
三名女子愕然。
李念白似乎自言自语,道:“我娘说,在顶峰,一念,便能看见天下白,当真能看见吗?”
三名女子不敢回话,只是低头,不知思量什么?
李念白对着九歌、玲珑、还有恶来,露出一抹微笑。
转身走向通天路。
已经经历过通天路的九歌蓦然开口:“念白,不可。”
玲珑神情紧张,大声开口道:“师弟,别去。”
只有恶来,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
李念白转头看着九歌和玲珑,说道:“我想看看我娘看过的景色。”
说完,右脚已然踏上了通天路第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