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十三年来所有的污垢,换上一身白袍,再用一根绳子将自己的头发绑起,这哪里是凤州城里脏兮兮的小乞丐,分明是一个俊秀少年郎,只是这少年低头看自己衣服时,脸上不时的露出一丝愁云,也不知是为何。
出了玲珑给他安排的小院,李念白便看到了坐在院墙,把腰间长剑抱在怀中的玲珑师姐。
李念白想了想,问道:“师姐,有没有黑色的衣服?”
玲珑见到换上白袍李念白时,眼神一亮,这个便宜师弟的模样还不错,仔细看时更是与自己的师傅有几分相似,师傅的容貌不用说,美如天人,这李念白有的这几分相似便可称得上是俊美了。
玲珑听人说过,这天下间,如果女生男相,绝对是奇丑无比,如果男生女相,则是俊美非凡,玲珑本是不信的,可是见到此时的李念白,玲珑心中有些怀疑了。
再听到李念白的话,玲珑脸上甚是不解,这白衣多美,自己的师傅穿白衣缥缈如仙,自己身穿白衣虽说比不上自己的师傅,那也是清新脱俗,为何要那黑色衣服,暗淡深沉。
玲珑开口问道:“要黑色衣服干嘛?”
李念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衫,才回道:“师姐,这白衣不耐脏,还是黑衣好,脏了看不出来,能多穿些时日。”
玲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衣换人没换。
这不还是那个小乞丐。
玲珑一脸的无奈,接着纵身一跃,从院墙上落到李念白的身前。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仔细的看着李念白,偶尔还会绕着李念白转几圈。
李念白一动都不敢动。
莫非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不就是想换一件衣服的事,不至于这样吧!
正当李念白心绪复杂之时,玲珑开口问道:“你真是门主的儿子?”
话语中略带一丝质疑。
李念白低头不语,这句话如如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凤州城里的乞丐,天宗第一门门主的儿子。
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来头,李念白在心中产生了一点怀疑,莫不是九歌姨娘认错人了,想到这,李念白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真是认错了,那对他来说,将是灭顶之灾,且不说九歌姨娘怎样对自己,就是他自己也接受不了由草鸡变凤凰,再由凤凰变为草鸡悲惨命运。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玲珑快速转移话题:“师弟,你饿没,我去给你取点吃的。”
听到这话,李念白的脸上才浮现一丝笑意。
管自己是谁呢!先吃饱喝足再说。
见到李念白点头。
玲珑嘿嘿一笑,蹦蹦跳跳的出了院子。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玲珑才再次返回院子,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将食盒放在院子内的小石桌上,玲珑才慢慢打开盒子,一股香气弥漫而来。
李念白嗅着诱人的香气,踮脚看去,一只非常非常大的烧鸡摆放在食盒了,不等玲珑说话,李念白快步走到石桌旁,不顾烧鸡的油腻,用手拿起来,蹲在石桌旁,大口撕咬,仿佛与这只烧鸡有深仇大恨一般。
见到李念白不文雅甚至有些粗俗的举动,玲珑略微皱眉,但并没取笑他。
正当李念白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小玲珑,你把我的小白弄到哪里去了?”
李念白打了饱嗝之后,双手抱着啃了一半的烧鸡,转头望向从院外走进的女子。
这个女子有点不一样,没有穿着白色衣衫,而是一袭青衣,这让李念白眼神一亮,这个是个会过日子的姑娘,不过女子手中提着一把出鞘宝剑,而且脸上怒气冲冲的模样让李念白顿时没了好感。
玲珑假装没听清这个女子的话语,装傻充愣道:“师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知道你的小白去了哪里,它会飞,指不定飞到其他哪座山峰上了?”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一说出口,被玲珑称为师姐的女子,脸上怒气更盛,道:“我听别的师妹说,是你把我的小白抓走了?”
一旁的李念白有些看不懂了,怎么师姐和师姐之间很不友好呢!李念白带着一点善意,开口问道:“这位师姐,你的小白是什么呀?”
既然玲珑称她为师姐,那自己也叫她师姐,准没错。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念白的善意仿佛感染到了女子,女子神情缓和了一下。
似乎是刚刚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女子看着李念白开口问道:“喂,你是谁?”
李念白脸上略微尴尬,轻声说道:“我叫李念白。”
玲珑补充了一句:“这是门主的……”
没等玲珑说完,女子愣住了,眼睛紧盯着李念白的双手,见到女子的眼光,李念白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只被自己吃了一半的烧鸡。
女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蓦然转头,盯着玲珑,话语冰冷如寒冬,道:“说,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