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心中微惊,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
那个钻进林子的中年农民说完话,直起了身子,转过头来。
突然。
一张混着泥水脏兮兮的脸,大瞪着两眼,猛地出现在中年农民的眼前。
“鬼啊!”
他吓得大叫一声,身子猛向后一跳,咚的撞到了身后的来人,噗通一下将那人撞翻在地。
哪里有鬼?
我吗?
郎君啼笑皆非,心里暗想,今天自己这都是吓到第几个人了,看来自己还是蛮有这方面天分的。
“你干什么!”
一声娇声叱喝从那农民身后传来。
“没,没什么,楚警官,遇到一个活人,吓到了!”
中年农民这时终于看清了郎君,虽然惊魂未定,但好歹也知道这是个活人,不是个鬼。
“遇到活人,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身后的那个楚警官说着话,站起身来,伸手拨开中年农民,与郎君面对面,对视起来。
郎君眼前一亮,几乎吹起口哨来。
对面是位女警官,一身深蓝色的冬季警服丝毫遮不住她胸前的峰峦和曼妙的线条,挺的笔直的腰肢,使人感觉到她青春的活力和骄傲。
小巧的贝雷警帽裹住了她乌黑的秀发,可能是刚刚摔倒的原因,秀气挺直的鼻子上蹭了一小块黑黑的泥渍,不仅不丑,反而更显娇媚可人,那一双英气勃发的深黑美眸正警惕地盯着郎君。
“你是什么人?”
“你好漂亮!”
两人同时发声,一人严肃,一人欢快。
你可真直接啊!
身旁的中年农民心中感慨,虽然他也认为这女警官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警,可你也不要这么直接吧。
女警官身后,又有三名男警察陆续地钻进了林子,一看这情景顿时愣住。
不是说好了来验看尸体的吗,这是干嘛呢?
诈尸了么?
就在这时,那个浑身上下滚满了泥,就像诈尸一样的少年说起话来,“郎君,你叫我郎君吧!”
噗!
三名警察都喷了。这又是个什么状况?说好的命案呢,说好的悬疑呢,怎么感觉一开场就改言情了啊!
那中年农民更是嘴角抽抽,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刚才算个屁直接,这特么才是直接啊!
紧接着,他们又听那少年开口说道,“哎呀,警察姐姐,你鼻子上脏了,来,我帮你擦掉它。”
说着话,他伸着手向女警走了过来。
霎时间,林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郎君脚步的沙沙声。
调戏,这是赤果果地调戏!
男警察们齐刷刷地望着女警的背影,暗自偷笑,楚盛楠,你也有当众被人调戏的一天呐。
转回头,他们又看向郎君,眼神里瞬间溢满了怜悯,好小子,你连我们警队赫赫有名的霹雳花都敢调戏,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站住!”
楚盛楠的大声娇喝止住了郎君的步伐。
她此刻的心里也有些发愣。
她自认算得上见多识广,形形色色的男人也遇到过不少,倾慕的、猥亵的、变态的,林林总总数不胜数,见过的招数多了去了,甜言蜜语的,送跑车、送别墅的,甚至拿刀子威胁的。但她实在没有想过,居然有人刚一见面就让自己叫他郎君,还立马就上来调戏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本来只认为这个浑身脏兮兮拎着一个大麻袋的少年,最多也就是个流浪儿,本想拦住他问问是否知道发生命案的情况,却没想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彻底颠覆。他哪里是什么流浪儿,他分明就是一个色狼,流氓,混蛋!
“警察姐姐,你的鼻子上本来就是脏了,我只想帮你擦擦。还有哦,你不要这么凶吗,太凶的女人嫁不出去的,不过我不介意的。”
郎君一脸的委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用意,顺便表达了一下观点。
所有的男警察都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没有办法不佩服眼前这个脏了吧唧的少年郎,真是敢往死里调戏我们的霹雳花啊。
你牛!
楚盛楠愤怒异常,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一脚踹死,但她明白自己正在出警,不能太过随着自己的性子,于是强压怒火,瞪着俏目,又大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郎君!”
少年嘻嘻一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自然而又诚恳。
你这是在找死!
楚盛楠心中暴怒,抬脚就朝郎君猛蹬了过去。
完了!
男警察们急忙侧过脸去,两眼一闭,心中替那个少年默哀起来。
骚年,但愿你不会被踢飞了!
两秒钟过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惨叫声。
咦,怎么回事?
三名警察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