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退避!”接着对陆重招招手,示意陆重上香。而陆家所有人以及其他和尚全数退出了祠堂。顷刻间,祠堂里只剩下陆重和十方子,还有就是已经亡故的陆重祖母。
陆重本是只想做个样子,但此时和尚执意递给他一束心香,他不好推辞,便点了三炷香跪下叩拜。
“跪!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和尚口中指挥,见陆重满脸的不乐意,嘿嘿一笑,又道,“一跪三叩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不孝孙陆重,抛父弃母,违逆祖母,当下狱受刑,杖责三十!”
陆重知道那和尚念得是《孝经》,幻月曾教过他,人不孝不可立身,这第一跪已然将他的罪孽揭露。
略一迟疑,陆重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睁眼,发现他已经趴在了条凳上,两旁各站一个衙役,手持杀威棒,不由分说,举棒照着陆重屁股就打,只是打到陆重身上并没有痛感。
虽说没有痛感,但每一棒下去,陆重都能感觉到背部臀部大腿上的皮肉破开来。
做梦?
“跪!”三十杖打完,和尚的声音恰如其分的想起。
陆重如梦初醒一般,睁开双眼,发现他还站着,手中点燃的香烧了小半截。一炷香能烧半个时辰,这眨眼功夫居然过了快有一刻钟了?
陆重看了和尚一眼,和尚只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重心中有些发毛。
再次跪下。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和尚又道,“二跪三叩毕,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不孝孙陆重,不守伦常,不尊长辈,有违孝道,斩立决!”
陆重已然明白,四年前与家人决裂,是为伦常不守;常辱骂祖母,乃是不尊长辈,孝字更是无从谈起,此罪当罚!
跟之前一样,眼前一花,陆重就来到了牢房之中,手铐铐手,脚镣锁脚。片刻功夫,牢房外进来两狱卒,将陆重驾着就往外走。
到了监狱门口,两个狱卒将陆重往外一送,口中喝道:“出了!”
监狱外两个官兵接过陆重,口中也喝道:“收了!”接着就把陆重带走了。
陆重听过不少书,这四个狱卒一送一收就是在送死刑犯上刑场的必经过程。心道:“这也太奇怪了,刚才那和尚说杖责三十,我就恍惚间被打了三十棍;现在说斩立决,我就被带去刑场了,这和尚可大有古怪。”但此时此刻,陆重却是身不由己,想要醒来,却是不能。
再一转眼,陆重就被带到了刑场。刽子手不由分说,将陆重的头压在断头凳上,明晃晃大刀举起,手起刀落。
“咕噜噜”,陆重顿感天旋地转,隐约间还能看到他跪在地上的身体。
“跪!”
和尚又悠长的清啸一声。
陆重再次回过神来,只感到浑身汗水,衣衫尽湿,看了看那古怪和尚,汗毛都不禁立了起来。再看手中的香已经烧去大半。
陆重是真不想再拜了,拜了两次把自己命都拜没了,再来第三拜,还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了?
今日是中了邪了?
心中虽有几分惧意,但终究是意识里的东西,没有生命危险,而且陆重似乎已经身不由己了,身体丝毫不听使唤了。
陆重再次跪下。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俯首听罪!”和尚一按陆重的肩膀,让陆重保持趴着的姿势,撒开腔唱了起来:“前世孽,今生还;今生债,现世偿;人死为鬼,鬼亡成聻,终要鬼门关前走一遭。今晨聻司归其位,森罗殿前听王宣。”
和尚话音一落,便将陆重手中的即将烧尽的香插到香炉上,接着两边就有人来搀陆重。
陆重以为是自己母亲和哪个亲戚看他跪久了,来掺一把,转脸一看,差点没把陆重吓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