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北开着车在南郊的路上飞驰。老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言不发。我在后排坐着，旁边放着我的一些零碎东西。
气氛诡异，大家都没有说话，我也就不好开口。难道我要说：“你们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之后要去干嘛？”
顾小北一心开车，老爷子正襟危坐，仿佛在开什么要紧的会。我就把头靠近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里已经离城区很远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农户，偶尔看到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缓缓驶过。马路上有鸡鸭猫狗，仿佛是离了那个喧嚣的地方十万八千里。
我终于沉不住气，开了口：“到底要去哪里？”
老爷子的身子在座位上扭了两下，似乎是有些不自在。我以为他要回答我，但是他没有说话。
“大南边有个医院，我有大学同学在那里上班，送你去那边我们也好放心。”顾小北握着方向盘，动也不动的说。
“不如找个郊区的朋友，去他们家里住着好了。我不会惹什么麻烦的。”
顾小北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转过头去：“你之前已经答应过的了，就不要再变了。有空我会来看你的，但是我觉得我们都不要常去打扰你，你应该好好休养。”
“小北，非要真的把我搞得和精神病人一样吗？”
“哥，这是为你好……”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摆摆手。顾小北就没有说话了。老爷子还是正襟危坐，仿佛没有听见我和顾小北的对话。我把头伸到前面去，想要开个玩笑逗逗老爷子，免得他这样不舒服。可是我看到老爷子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问题，他没有发现我把头凑了上去。我见他这样，就没了开玩笑的心。倒是顾小北问我：“怎么了？”
“没怎么。看看老爷子是不是睡着了。”
车上又没了声音。
我以为就要这样一直看着顾小北把车开到南极去的，顾小北却突然停了车，说了一声：“到了。”
老爷子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了一般，抬头看了看窗外，似乎是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在干嘛。我顺着老爷子的目光往外看去，只看到车停在一座高墙大院外，紧闭的铁门像巨兽的嘴，要吃下什么。院子里一丛丛茂盛的绿树将枝叶探出墙外，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顾小北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开了车门下了车，又回过头说：“你们在车里等我。”
顾小北走到铁门外，有人开了铁门，她就挂了电话。我看到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似乎是看门的人，在同她说话。这时候，两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就来了，一个高个的男人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顾小北和身材火辣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又和高个男人握了握手。两个人闪到铁门旁，顾小北就走回了车旁。
“我把车开进去。”
顾小北说着，发动了车子。“那个美女是我的大学同学徐雪，你和她处好关系，她会照顾你的。”
“你再给我介绍媳妇儿？”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老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对我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车开进了院子，我才发现这院子里别有一番天地。如果没人说，我会觉得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别墅。绿树掩映的院子里，两栋白楼隐约可见。
我们下了车，免不了和顾小北的同学徐雪一番寒暄。又认识了那个高个男人，是医院的副院长。
徐雪带着我们三人去给我找房间。副院长说了一句有事，就先走了。
进了左边的那栋楼，进门是一个大厅，有电视机、收音机、几张方桌和一台钢琴。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我们一行人。我看着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嘴角还露出不屑的微笑，我不由得心里一震，打了个寒颤。
“徐医师，有新朋友来啊？”一个坐在桌前看书的病人说，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们。
徐医师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又对我说：“他叫王松涛，你可以叫他老猫，至于为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说完这话，她对我一笑，我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这娘们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一楼是活动室和食堂，二楼三楼是房间。四楼就不给你介绍了，我想你也不用去四楼的。你的房间在二楼。”徐医师边走边给我们介绍。
“隔壁的楼是干什么用的？”我问她。
“哦，隔壁一楼是医生办公室和接待室。二楼三楼是医务人员的宿舍。这是你的房间。”徐医师说着，推开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柜子。书桌旁边还有一扇小门，徐医师推开门让我看，原来是卫生间。
“走廊那头有公共卫生间，不过我建议你别去。”徐医师说完，又对我笑。
我把行李放下，就开始收拾。顾小北在和徐医师叙旧，老爷子傻站着看我收拾东西，我说：“爸，要不你坐下吧。”说着，拉了拉房间里唯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