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战甲尚不得全身,难敌其半数精锐,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南方诸地,虽地广人稀,野兽横没,却是物产最为丰厚之地。且观岳阳一处,若驱一虎狼之师将水贼清剿了干净,再将泽间猛兽尽皆赶杀进山林间,则可获沃野千里。且湖南之地气候湿润,乃是种植水稻的好去处,一年三熟,则军粮无碍也。于洞庭湖上储练水军,筑巨舰,待兵成之日,即可顺江而下,江南一道本为一体,若是分割,大人何忍!若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军将将岳阳之军,溯汉水而上,直入中原腹地。诚如是,则霸业可成也!”
厕中沉默许久,才有舒刺史略显苍白的话语:“如你所说,却将潭州至于何地?”
“潭州一地外夷过多,中原乱世,也是我汉家子弟的家事,容不得他们来闹事,大人若要成霸业,占南图北,军政必要南移。”
舒刺史难免伤怀,五胡乱华是汉家子弟的大劫难,自己自然是忘不了,但自己已经在这里白了黑头,如何又轻易割舍得下啊,是啊,一辈子了,自己的时间都快已经过完了,剩下的还能有多少自己能见证的了:“小子,我舒成文现在还是大唐钦封的潭州刺史,估计今生也只能是个刺史了,一个上将军的官衔可比我大多了,我还分封不起。若你想执行你这套隆中对,那也得待你得了这上将军的职位之后吧。”
“算不得隆中对,最多也不过是个厕中对,或是厕外对。”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毕竟大家都是要颜面的文化人。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老家伙看上去也没打算让女儿出来让自己见见,只能对着厕门告辞了。
虽然没见着心里头的姑娘,但至少不用再被挂在旗杆子上了,就连那辆被剥去了熊皮垫子的马车也还给了他,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牵了马车,只走了两步,又看见那小丫鬟趴在那里龇牙咧嘴地对自己做这鬼脸。
项喆一笑,放了拉马车的缰绳,就跑到围墙下面,清了清嗓子唱道: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不管围墙里的姑娘是不是已经面红耳赤,只觉自己现学活用的本事越发地精湛了,牵着马车哼着欢快的调子就往家里走去。
如完厕来看女儿的老头子被气得上蹿下跳:“什么出息!不就是不让你们见次面吗?在墙边自怜自艾地念这酸诗,岂是世间豪杰所为!”若不是项喆今天交代的话语还算是中规中矩,老头儿就要冲到周长乐跟前好好与他说道、说道这教书育人的事情了!
再看着自家姑娘还扭着衣角,一张小脸已经红得看不得了,还要试探着来问问自己爹爹有没有把那歌冒犯他的小子挂在旗杆上,连昨天被男子占了便宜这样的事情都不找自己哭诉了。这还是自己一直宝贝着的姑娘吗?
这样的女儿就不能在家里留着了,老头子甩了甩衣袖,转身就走,恶狠狠道:“挂,一定得挂!明天把他挂到城门口,让过往的行人都看看,得罪刺史的小子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