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而脱臼,左肩被刀背深深地嵌了进去,两只手臂都动弹不得,全身都是伤痛,本以为只是徒添雄壮的江风,现在却像有千钧的力道,让他直不起身来。
“快点出去救将军回来,快点……”潭州一方,不知谁才反应过来,高呼着叫人。
朴刀带着风声而下,“哗”一声,张三的人头滚出了三尺远,脖颈处喷出的鲜血也足有三尺高,飞溅下来浸润了黄土。没了脑袋的身躯,刚刚挺直,就又扑倒在了沙土上,这次却再也起不来了。
“啊!!!”潭州众军士目眦尽裂,自家将军又不是猪圈里的猪猡,如何能任人宰割的。
潭州一方虽大多是新兵,但新兵见血最为疯狂,且过江来的又不过十数人,人数占优之下潭州军士自然刚勇。数千双仇恨的眼神紧紧盯着这虬髯汉,恨不得剔其骨,吃其肉。虬髯汉身后的十来个军卒已经吓得两股战战,虽说自家将军有万夫莫当之勇,但若是被眼前这些军士围而歼之,那他们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废物!”陈烈愤怒地一拍身前的栅栏,又要选将“李四……”
被道了名的将领分明在将身子往后缩。
舒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虽说张三不是他的亲信,但自家的将士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自己这个做刺史的脸面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诸将,谁给老夫去把那厮给挑了!”舒刺史动了真怒,看那微微颤抖的高冠就知道了。
马自珍刚要起身请战,却被展元魁抬手拦住,朝舒成一拱手说道:“那厮名叫张归霸,乃是朱温手下一员猛将,曾于晊栅阻敌千人,有万夫莫挡之勇,此次左卫的带军将领怕就是他了。”
感受到展元魁不自觉瞟来的戏谑眼神,陈烈头皮就有些发麻,敌军的主帅亲自出马,那以平级相待,己方怎么都轮到自己出战了。但张归霸早早以勇武闻名于世,今日观之,确实不是浪得虚名,自己哪是他一合之敌。
“元魁此言,所为何意?”舒刺史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一些,张归霸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也算是当世名将了,一个小校尉死在左卫上将军手里,也就算不得是什么太丢脸的事情了。
“此人已勇力成名已久,按我们武人所划分的境界,早已入金身境。若论境界我们这无人能左右他,但若不迎战,则堕了我方士气,大大不妙。”老展的目光时不时往陈烈身上瞄。
舒刺史的嘴角忍不住就出现了一丝笑意,好久才忍住了:“少说废话!如何处之?”
待陈烈背后衣衫尽湿,展元魁方才开口说道:“末将保举一人,必能将此獠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