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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周叔朝天想了想后,又道:“登徒子怎么都算个敬业持家的好人,无端背上这骂名也确实是有些过了。”
项喆对一个死了几千年的人的名誉并不是很感兴趣,抱不平已经抱过了,那么自己的良心就已经满意了,面向周叔问道:“那刺史老头儿喊你去问话,你不会和他说了半日的青菜萝卜吧?”
周叔直摇头,回道:“君子远庖厨,平日里,在你们乡野小子面前也就随意些了,我与刺史大人同为圣人学子,如何会谈论这些有辱斯文的东西?还有,等你的脑袋好好了,军营里的饭食就该由你负责了,想我一个读书人怎么能一直摸着铲子过活!”
项喆瞪大了眼珠子,默默无语。
......
潭州刺史的营帐里,也在问话,就是刺史老头的那张脸涨得有些红,显然是被气到了。
“你说说,你说说,你怎么能让一个读书人去干烧火做饭这样的粗事?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那世人还不都得说我舒成没人性,虐待读书人了?那世间的有才之士谁还愿意投奔你家大人!”桌案被拍得响亮,也不知道这上好的黄木桌案还能撑上多久。
展元魁倒不是很紧张,虽然脸是苦着的,但自家大人那无耻的模样看得多了,还是舒心:“大人放心,与周叔一道的还有好几个小子,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想来也是学到了一招半式的,到时候你拉一个到家里,菜式也是能做出来的嘛。”
潭州刺史舒成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帮长乐兄提携一下后辈也是应有之义。你比我早些遇到他们,你观那周长乐有几分本事?”
话题转换得太快,就算展元魁的头脑转换的再快也跟不上刺史大人的思维,楞了许久,定了定神后才回道:“一个很会做饭的读书人。”
说出了自己的评断后,展元魁又细细回想了一下那个为了半只羊拿着刀子和人拼命的厨子,实在不像是什么有治国大略的智者贤士,大抵不过是个屡试不中的秀才,才流落到了军营里。
舒刺史点了点头,高高在上的高冠起起伏伏却始终掉不下来:“府上稚子还缺个识字启蒙的先生,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也不要强求。”
展元魁领命去了,舒成又昂首挺胸地跪坐了会儿,终究还是累了,斜躺下来,这世上能欣赏自己这巍巍高冠的君子可是不多了,长乐兄就是长乐兄,与他谈话确实舒坦。
只是那两个精通鲁班术的鲍家小兄弟,实在是了不得的好人次,今后不管是在军械制造,还是军营建设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听说那赵高卓还是个布置陷阱的好手,以后面对冲阵的骑兵,都得靠深坑和拒马锁啊,大有用处,大有用处啊!
据说还有狗子和那项喆小兄弟,啧啧啧,长乐老家伙到底是在哪找了这么多好用的人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