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的战士,后又碰到了那灰袍人,就一路逃到了这里,兵卡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哼,又是修行者,又是一队苗人战士,你以为你是大理寺的执戟神将啊!”
将军下了马,他这个亲卫自然不敢再在马上向下嘲讽,所以他也下了马,走到了两人跟前。
展元魁皱了皱眉头,自己这兄弟万事皆好,就是嘴臭了点,但平日里还算有眼力劲,今日怎么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三子,你他娘的要给老子造反是不是啊,给这兄弟道歉!”心里道着别人嘴臭,殊不知自己手下那一套,都是从他那学来的。
被称作“三子”的亲卫也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一扭头还就不理会了。
“他奶奶的”展元魁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一鞭子就抽在了三子身上。虽然有硬铠护着,但听着鞭子从铁甲上划过发出牙酸的声音,项喆就为这三子的小兵担忧。
三子眼看着将军真的怒了,到底不敢忤逆了,走上前不甘情愿地说了句:“抱歉,请原谅。”
项喆只是笑着,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看着这两人,觉得甚是有趣。想来眼前这两人与自己一样的,都是性情中人。身后的军士也没有因为将军为外人殴打亲卫而表现出愤慨的样子,甚至隐隐间还能听到几句调笑的声音,看上去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看来,确实是件平常的趣事。
三子见项喆毫无反应,嗤了一口,便转回身去,隐隐还能听到一两句咒骂声。
解决完了三子,展元魁又蹲下身来问道:“你可有近路让我们快些到你们站点?”
项喆瞅了瞅骑兵胯下雄壮的大马,终究还是摇了摇脑袋:“林子里的地形实在不适合战马奔驰,牵着它们行进,还不如你们在官道上走。”
展元魁只是沉吟了一下,便下发了命令:“五十骑下马,随我从林间步行,另五十骑,一人双骑,不要吝惜马力,快马加鞭也要在日落前到达目的地。”
众军士听得命令,神情一肃,玩笑尽敛,只郑重道了声“喏”。以小观大,这支百余人的队伍绝对是大唐不多的精兵。
真确知道没了性命之忧,项喆浑身骨头便像是散了架一般瘫软下来,想要再屏起口气来,自然是难而又难。
好在展元魁还算考虑的周到,没亏待了自己这个引路的向导。砍了两根枝条,划了块布做了个简易担架,两个军士便能抬着走。
展元魁的内心很急,所以他的步子很快,这也导致了那些担着架子的军士疲累不堪,那躺在架子的项喆,感受着满路的颠簸,自然也不会有多少舒服的。
但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却实在是不错,自半年前醒来,只有自己照顾满屋子大老爷子的份,什么时候有过被这么担着走的。所以就算是再难受,他也甘之如饴,更何况被担着走,怎么也比自己硬撑着,或是被两个军汉架在脖子上要舒服的多了。
更让人开心的是,熏哥儿终究没有被那灰袍人抓去,三尺高的担架,它一跃而上(从未见过跳得如此高的蚂蚁)。埋头就蹿进了项喆的怀里,顺便在胸口的皮肉伤留下了一个缺口,以表达自己被陡然扔出去的不满。
项喆被疼痛激得一阵颤抖,但到了嘴边,声音却变成了满足的呻吟,这是劫后余生,对生活极度满意而吐出的气息。
快速行进的队伍突然就停下来了,项喆心头一紧,难不成那个灰袍人又折返回来找自己的麻烦?
灰袍人虽然没有回来找麻烦,但确实是个麻烦,所以展元魁行路虽快,心中的警惕却一点也不曾放下。毕竟每个修行者都是小股军队的噩梦,由不得他不警惕。
队伍行走的速度逐渐变慢了,一众军士看着林间的尸体呼吸不自觉的沉重了起来,每向前走一步,便有一个苗人战士躺在那里,走了六步,便躺了六个。
不管是在场的低级军官,甚至是那些普通兵卒手里哪里没有两三条人命的,他们本不应该如此惊讶的。
但当他们看到那些苗人战士脸上黑色似涂鸦般的图案,却集体沉默了。苗疆之地有七十二寨,自然也就有许多不一样的信仰,不一样的信仰,自然也就有许多不一样的图腾。七十二寨或弱或强,各个时候都不相同,而现在最强的便是那只凤尾蝶。
而能在面门上画上这蝴蝶图腾出门的只有一类人,那就是大巫师的直属护卫,一群有着狂热信仰和真正实力的野兽,他们在战场被称作来自冥界的黑蝴蝶,扇一扇翅膀,就会有生命逝去。
“都是他一个人杀的吗?”
行伍里终于有人咽了口口水,忍不住说道。
展元魁也在发愣,他正拿着自己的实力做比较,自己以一敌六,会是怎样一个战况?推演来,推演去,最好的结果似乎就是留下三四具尸体,负伤突围。
三子走到项喆的担架边上,深深地作了个揖,心中实在羞愧,自己找不到好的道歉的方式,只好借用别人的形式了。一想到自己当时还嘲笑此等行为乃是酸朽文人所为,就更加羞愧。
项喆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