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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咣当”两声,罐子飞出了几丈远,熏哥儿自然是被晃荡的七晕八素,摇晃着满脑袋恶心的汁液顶开了罐子。
项喆刚还有些愧意,但也也不过是些羞恼熏哥儿藏养了这尸虫,与是非曲直无关。
说到底,熏哥儿食虫,不过是天性使然,周叔又解释过了,又碍着这女人什么事情了,好在熏哥儿的黑壳子坚硬。项喆怒目而视,但也只是怒目而视了,昨日刚刚交过手,打是绝对打不过了,与个泼妇骂街又着实是君子所不能为也。只是心中默念着昨日想要拜师实在是误己,还当众跪倒,更是伤了颜面,老爷子教训得实在是对极了。
边上几人目光也各异,但对女子粗鲁的行为都颇为不满,就算是这几日里不知挨了多少脚依旧笑靥如花的狗子,对她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
李滢见众人脸色方才察觉自己的行为着实是过了些,毕竟周叔已经解释了缘由,自己行事却还是如此鲁莽。一时间,粉嫩的脖颈上难免染上了层红晕。
美女犯错总是很容易让人原谅,更何况是在一群没有出息的军汉前面。只是一抹腮红就让众人将不满抛诸脑后了,且细细想来熏哥儿那副吃虫子的模样也确实是恶心了些。
修道之人是圣洁脱俗的,换个词说,便是单纯的。一个终年在山上修行的女子又能有几分心机,此时犯了错误,虽不至于把自己的身段完全放下,但认错却是真真切切了。
李滢歉意道:“那日,我与峥阳师弟于林中遇到了南疆的蛊师,周遭全是这些恶心的虫子。我心中憎恶,又担忧师弟如今是否被他们掳了去,安危如何,几日来也是心中惆怅,才出手没了分寸......”
周叔也笑道:“无妨,无妨,熏哥儿又不是寻常蚂蚁,摔几下算不得什么大事。”
众人无不点头迎合,连那鲍家兄弟都似乎改了自己的审美。
项喆对这群见色忘义的弟兄很不满,闷声不吭地拿了盆清水出去给熏哥儿洗了洗。左右不过是些虫子的汁液,又不是毒药,自己狩猎的时候往自己身上涂过的各种粪便,味道可要难以接受得多了。
项喆的离开并没打断这群人继续讨论下去的热情。
周叔道:“三尸虫以人脑为食,若离了寄主,绝活不过三日,依日子来看,这些虫子怕就是那日袭击了你的蛊师留下来的了。”
李滢叹了口气,道:“也不知师弟他......”
赵高卓张了张嘴,一口游息在唇边绕了半圈,终于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狗子笑嘻嘻道:“就算你师弟被掳去了,也无妨,待我军重振,一路掩杀过去,救出你师弟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李滢对狗子没有半点好感,本是好意的话,进了她耳朵里,却是听出了莫名的幸灾乐祸来。
李滢只是轻哼一声,连眼光都不曾瞟他一眼,道:“我想留下与你们一道作战。”
......
项喆拦住了讨了一脸没趣的狗子,感慨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苦恋这个女人。兄弟,听哥哥一句劝,你何苦要这么做贱自己来着?”
狗子闻言,一张满是苦色的脸,倒是变得精彩起来,道:“凭什么我就只能配根草?我就要这朵花了,那又咋的了!项小子,你也别挖苦我,昨日也不知道是谁跪求着人家收自己做徒弟的?咱兄弟也就半斤八两,嘿嘿。”
项喆瞬时黑了脸,道:“一具躺着的尸体能看到些什么!”
狗子无不骄傲道:“被踹多了,摔多了,躺在地上,拗起个脑袋看世界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项喆懒得再劝这个被迷了心眼的家伙,现如今,自己都显得心境不通了。周叔非要阻止自己修道,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项喆不想忤逆他的意思。只是如今做不成人家的徒弟,那就回想起自己背她回来时,没在屁股上多蹭点油水就颇显得有些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