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周爷爷”
周叔马上眉开眼笑,“唉”了一声,又道了声“好孩子”。
金峥阳心中也是疑惑,眼前这人全然没有半点修仙人的出俗形态,一身的老卒子装扮,一副和蔼到不能再和蔼的老人模样。但想来能在雨水斋里住的高人,又哪个不是返朴归真了的高人,心中便又释然了。
周叔道:“出门在外,万事都要留个心眼。俗语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却并不见得真切,世间真真假假的事情多了,万万不要被迷了双眼,做出些魔障的事情来。”
金峥阳听了,自然知道周叔所指何事,不自觉地就将目光投到了窗外,只见刚刚跑散的几个路人倒是回了来,将狗子扶到了树荫下面。修道之人耳力非常,只听得:“这兵娃子倒是个好孩子,那些个神仙怎么就没个理头,胡乱出手的。”
另又听得旁人有些责备与小心的耳语,他也是听得不真切了。他本就聪慧,这一听之下自然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唯有面红耳赤才能稍稍解解自己心头的尴尬。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周爷爷,峥阳鲁莽了,瓶中尚有数颗伤药,还请您收下,替我与他示、示歉。”
周叔接过后笑道:“无妨,无妨,年轻人吃一蛰,长一智算不得什么坏事,外边那小子也是口无遮拦,是该得些教训了。”
金峥阳喜,再拜,道:“不知前辈何、何时能再去纯阳剑宗做客,弟子定好生招待。”
周叔踌躇,正想着拿什么话语来搪塞,外面倒是传进来了清亮的女声。
“峥阳,该走了,十日之约,已经去了八日,再不抓紧,怕要误期了。”
金峥阳一脸苦涩,粉面顿时就变成了黑脸,但也无奈,只得与周叔拱手道:“晚辈还有要事,外边的是李滢师、师姐,她都来催了,我便不能与前辈继续畅、畅谈了,这实在是件憾事。希望下次与前辈相见时,能教、教弟子则个。”
周叔仍笑道:“那定是要的。”
金峥阳再拜,转身出了屋子。
待见他将门掩上,周叔的高人形态立马收敛全无,赶紧将药瓶子揣在怀里,从屋子的后窗爬了出去。
“纯阳剑派原来还收女弟子,这倒是有趣了。”周叔思虑着,身子倒是半点不慢,一个翻滚就躲进了后边的林子里。
李滢见峥阳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从屋子里出来,倒是好奇起来了,问道:“里面是何人?”
金峥阳见了眼前这女子,说话便不利索起来了:“他、他是一个前辈,我的爷,哦,我唤他周爷、爷,雨、雨水斋那个......”
李滢看着他满头大汗就是说不得清楚,这小师弟自小结巴那确实是有的,到如今这病本也是好了三分,如若不是特别激动,也不会犯病。但唯独见了自己,这好了三分的病又回到了起点。
好在她听习惯了这断断续续的话语,峥阳的意思她也通晓了。这茅庐里住得前辈大抵是以前在纯阳剑派客居过的。
虽有失礼,但要务在身,只能朝着茅庐拱了拱手,便带着峥阳离去。
殊不知两人敬重的“前辈”此时已经匍匐到了狗子的边上,半路的荆棘都把他的衣衫都给刮破了。
推了一把狗子,狗子没动,再推一下,还是没动。周叔还真以为这小子被小脚踹昏了,爬起来看时,才见他仍睁大着眼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周叔一把掌拍在他脑门上:“出息!自己都要被打死了,还惦记人家姑娘,赶紧把药吞了!”
狗子喉咙咽着药丸,口水尤自地往外冒:“美死了,美死了......”
......
项喆扛着肩上的女子回来的时候,狗子正摸着自己鼓胀的两腮坐在茅屋的门槛上发愣。
见了他回来了,只是指着他肩上的女人“啊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项喆看着他没了三颗的门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声,诧异道:“狗子,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揍了你,还这么不给脸面的尽往脸上招呼?啧啧啧,真是惨烈。”
狗子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些,口水流了一地,“呜呜”地终于把话说了清楚:“仙女姐姐前脚刚走,你怎得又把她弄回来了!她边上的小结巴道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