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有一小村,名清水。村民多以农作为生,靠山猎辅以生计。村中有一私塾,此刻早已日上三竿,一教书先生,正为一群黄口小儿传道授业,书声朗朗不绝于耳。冷不丁,闻一小屁孩喊了声:“哎呦!”摔了个大马趴。原来却是被身后一少年抽了凳子,众小儿看见皆放声大笑。摔倒的小屁孩爬了起来,看着一个体型比他健壮的少年叫到:“你!?”话还未尽,招来一个瞪眼,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一切落入私塾先生之眼,先生摇了摇头。此子体型健壮,年纪不足十二岁,却已身高六尺的少年,相貌堂堂,姓陆名真,其母生下其不久,便过世了。其父长年在外营生,至于作何行当,村里人无人知晓。大伙只知道,每年其父都会回村里几趟,每次回来,都带好多物资回村,除去自用的,皆赠与村中族人,故人缘极好。
在陆真两岁的时候,有一天,村口来了个人,带回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其父在外面出事了,下落不明。闻此噩耗,村中族人很是悲哀,每念其父恩情,多照顾与他。自此陆真由其二叔抚养。然随着年龄渐长,陆真偏好舞枪弄棒,也习得一身功夫。习武之人,多好比斗,加上年纪尚小,故常惹出些事来。然其父多行善事,加上陆真只是略为顽劣,并无大过,大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私塾先生走了过来,陆真一看,心中暗附:先生自来村中教书以来,于村中多有威严,二叔及族老皆对其礼待有加,如此番作弄他人之事,被其告知二叔,免不了一顿责罚,一阵棍棒是免不了。心中一时慌了神道:“先生想做什么?”
私塾先生捋了捋胡须道:“陆真,你自诩体格壮实,一身武艺。可敢与先生我打个赌?”陆真缓了缓神道:“赌什么?”先生笑道:“就赌我站立于此,任凭你出手,但凡能逼退我半步,就算你赢。”
陆真心中暗附道:吾自幼习武,单手能举百斤石锤,就连村里一些大人亦不敌我,且从未闻先生习武健体,逼退先生半步理应不成问题,可为何先生如此自信,莫不还有什么屏障不成。
两眼一转透着一股狡猾劲,小心细气问道:“先生还未告知输了之人将什么样?”私塾先生笑道:“也不怎样?如是你输了,日后可得静心习文,不得胡闹。如是先生我输了,今日之后,你胡为之事皆不告与你家叔父,你看什么样?”陆真听罢大喜,所赌之事对自己无多大牵挂,点头答应道:“好!那先生可小心了!”
众学生一看有好戏,甚为雀跃,腾出了块地方,私塾先生拂衣站好,两脚左右一跨,扎了个马步,看向陆真点了点头。陆真一看先生这马步一扎,颇有些底子,心里嘀咕道:“看这架势,先生还真的练过,不过这幅身板,哼!哼!我还怕他不成。”陆真一个跨步,右臂微曲,拳头紧握,信心满满的道:“先生小心了!”一拳击出,夹带百余斤之力,直奔私塾先生胸腹击去,感受到拳头贴肉击进,私塾先生似不急闪避,陆真心中暗笑道:看来先生也无甚能耐,这都避不开,必中拳伏地认输。
正得意之间,陆真感觉不对,拳劲如入大海,这个中变化让他一阵错愕,紧接着一股大力从私塾先生腹中传来,陆真骤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击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陆真看着私塾先生道:“这是什么功夫?”诧异之余,却见私塾先生笑而不语。旁边围观的小儿一阵起哄,让陆真感到一阵臊热,一股牛脾气上来,双拳化掌,快似清风。只见双掌拍至先生胸口,却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陆真也不死心,化掌为指,扣住私塾先生双臂,欲将其摔出去。可任凭什么使劲,私塾先生依然未动分毫。
陆真气急之下左腿横扫下盘,私塾先生看见其黔驴技穷,会心一笑,右脚尖踢向其小腿,泄了其劲道,单手反抓陆真手臂,往后一带,陆真失了稳,摔了个五体投地,满脸灰垢。爬将起来,一脸绯红:“先生甚是厉害,小子甘拜下风。”
“可记得赌约?”陆真那还敢提,低头道:“不敢忘记。”一众学生看见结果,齐声叫好,更是弄得陆真面红耳炽。
入夜,大地沉寂,虫儿欢鸣,随着深露降临,草垂明珠,欢腾了一天的村子渐渐睡着了。“几呀!”的一声,一扇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幼小壮实的身影,非常灵活的跃出窗口。左右一阵观望,见四下无人,这小身影一麻溜的往后山上跑。后山之上,一蒙面黑衣人负手而立,看着满天星空,似在回忆往事。当听到一阵沙沙的草动声,看见一幼小的身影从里草丛中钻出来的时候,黑衣人露出一副和蔼的眼神,就像父亲看着自己孩子一般。
“师傅!”那幼小的身影躬身道。
“嗯,来了!”黑衣人和蔼的说道。陆真躬身应道之后,像往常一样,在黑衣人面前,演示了一遍所习心法。看罢,黑衣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师傅,你教徒儿所练心法快八年有余,依师傅您之言,这门心法厉害至极,可为何我连村中先生都比不过,甚至无法憾动其分毫。”
听到陆真发唠叨,黑衣人和善的笑了笑道:“陆真,为师所传的心法确实非同一般,切记,不得和任何人说过你修炼了此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