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莫离望着窗外,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串地掉在雨水汇成的地面上。
他觉得这几日身子更差劲了,他怕这一世找不到妹妹?完不成母亲的寄托!等了一百多年都没有等到妹妹的身影,那种痛,就如当年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身边消失一样!
夜魑看着面色苍白的莫离,很担忧。这几日,他一直留在这里,这个长的像少君的人没有赶他走,自那日问过他话后,却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这张熟悉的脸,总会让他想起少君,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少君还在,他也还在他的身边。
“原来你在这!”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夜魑的回忆,夜魑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护在莫离身前,紧张的看着四周。
“你以前就是这样护他的吗?”
莫离的声音传来,夜魑怔了怔,他潜意识的还是把他当成了少君。
一道黑影飘然落下,看了一眼夜魑,把目光移向窗前的那个侧影,道:“你竟给人做起护卫来了。”
“血煞,你怎么会在这?”夜魑脸色不是很好看,一双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当然是来找你的!”血煞冷冷道。
“找我?”夜魑愣了愣。
“确切的说,是圣使找你?”血煞鄙夷一笑。
“圣使”二字一出,夜魑浑身一震。却有一道温润之声传来,
“圣使,是你现在的主人吗?”
夜魑刚要回答不是,突然看见云姑自门外走了进来。
血煞顺他的眼光望去,只见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正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云姑一进门见两个男子在自己少主的屋里。当下怒了,今天是少主离火之毒发作的日子。
“去去去去,别打扰我家少主休息。”愤怒的走到夜魑的身边,把他往门外赶,
“你也出去!”云姑把血煞也一推,血煞踉跄之中看到那窗前转过身来的男子,震骇了。
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推出了门外。
“云姑。”夜魑想要解释。
云姑“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把他挡在了门外,也阻挡住了血煞的视线。
”你看到了他的脸,是不是很像少君?“夜魑看着血煞问道。
血煞听了他的话回过神来,沉吟不语。
两人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得里面传来“咳咳咳”的声响和一女子的埋怨声,大致是什么,身子不好还站在窗前吹风之类的。
“他不是少君。”血煞幽幽的道。
“他有少君的魔扇。”过了良久,夜魑才说出这一句话。
“......”
“咳咳咳咳咳”,屋里的咳嗽声撕心裂肺般,每一下都震在两人的心里。不一会儿,咳嗽声停止了,却传来女子抽泣的喊叫声。
夜魑心中一凉,猛然推开门,快速的走进去,血煞紧随其后。
床上的男子,全身像火烤一样,周身发着红光,眉头紧皱,,似是非常痛苦,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额头上汗珠正大颗大颗的往外冒。
云姑跪在床前哭泣着,焦急的喊着“少主。”
“云姑,这是怎么回事?”夜魑看着云姑问道。
“少主百年前中了离火之毒。今天正是毒发的日子,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云姑哽咽道。
“离火之毒!”血煞大吃一惊“怎么会?”
“你知道这种毒?”夜魑问道。
“无意中听魔君提起过。”血煞答道。
“你知道这毒,可知解法?”云姑止住眼泪焦急的问道。
看到血煞摇了摇头,原本心里一点点的希望破灭了。
突然莫离周身竟如火焰,像要把他烧起来一般,连着屋子里的空气也热了起来。
“不好!这离火像要燃起来啦!”血煞大叫一声。
夜魑连忙运功阻止离火的燃起,过了有一刻钟的功夫,莫离周身的火焰慢慢淡了去。夜魑也不好受,这一刻钟的功夫,却也耗去了他大半生的修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离火再要燃起来,恐怕.....”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云姑懊恼自己修为太低,功力根本不够压制离火。
“或许,东华掌教玄一老道知道离火之解!”血煞突然说了一句。
“东华?”夜魑诧异,莫离中的毒和东华有关?
“听魔君说千年前,东华有位弟子悟得离火之术,引神火化为兽形,吞噬妖魔,若控制不好,自己也会受到反噬,这位弟子,就死在了自己的离火之下,形神俱灭。东华向来以剑入道,这离火之术鲜有人知,后来听说东华的祖师便把此术设为了禁术,后人不得修炼。”血煞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血煞看着莫离,心想:如果魔君看到这张脸会如何呢?
云姑“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吓了两人一跳。她看着夜魑一字一句的道:“夜魑,看在少主救过你一命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