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趁现在,正赶巧,择日不如撞日咧。”
“啊?不不不!老弟你是大忙人,我就不耽搁你的要事了,下次,下次有空闲,一定……”
“这样啊,那好吧。”第一凤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其实……我没事的。”
曹大威:“……”
第一凤翻身上马,抱了抱拳,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走了?”曹大威轻声呢喃了一句,神情恍惚。
“走了!”
听到身旁的肯定的回答声,曹大威眼睛中闪过一丝光亮,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头痛。
呆呆站立在原处,许久,心底传来悠悠一声轻叹,转过身来,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离去。
……
“哈哈哈!公子,今个我算是开了眼界,在您面前,那小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啊,真他娘的过瘾,过瘾!”
王德业与第一凤并列骑行,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上了,“公子您是不知道哇,在您没来之前,那老小子装的跟个大爷似的,好话歹话说了一大通,硬是不让过去……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第一凤淡淡笑了笑,点头道:“嗯,这个家伙明显的欺软怕硬,不见棺材不落泪,下次再遇见这种事,你直接抽他丫的……出了事我给你殿后!”
“嘿嘿,行!有公子您这句话,绝不会再有下次,敢来找麻烦,看我不削死他丫的……铁定不会再给公子您丢面儿!”王德业咧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次日,天朗气清,暖暖的阳光直泄而下,舒爽而柔和。
“王大哥,还要再行进多久呐?”第一凤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神情慵懒,“好想快些着陆,这楼船虽然轻便快捷,可总归是没有马匹骑着舒适踏实。
“公子,咱们现在是顺流折向东北,再过一日便可弃船上马。”
王德业端坐在椅子上,抬眼望了望流速明显比先前加剧的宽阔江面,笑呵呵道:“这不是借着地利的优势么,再往北,便是想要乘船都没那么好的条件了。”
第一凤扶着摇椅把手坐起身来,端起一杯凉茶润了润喉咙,感受着江风吹过脸颊带来的一丝凉爽,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在逍遥岛时,他便经常与船只打交道,每月训练的功课便包含水上厮杀这一项。
他是北方人,又出自规矩颇多的侯府,自小与水接触的机会便就不多,比不得从小便泡在水中长大的同伴。
因此,在他刚去逍遥岛上的那段时间里,在水上训练时便经常被人欺负占便宜,功课自然是不尽人意的。
还好他肯吃苦,在一个地界跌倒后就奋力爬起,摔倒了就再继续。
等到他熟稔水性、节节上升后,跟各种船只打交道的机会也越多,但他在船上拼打拼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太习惯脚下那种漂流不定的感觉,觉得……没有在岸上踏实厚重。
他不喜欢!
但不喜欢又如何?都已经接受了这么多年的训练,这辈子都别想忘记了。
这是烙印在记忆深处永远不可磨灭的沉痛感!第一凤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琐事。
“对了,王大哥,你现在应该快要冲击五品境界了吧?”第一凤想到了昨天敲诈来的一些药草,开口说道:“昨天那个老小子送上来的药草你看看有哪些可以用到的,趁着现在有时间,我来给你护法。”
“嗯?是的公子,我停留在六品境界都有好几年了,只是没有找到能蕴养气血的药草,不然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不过,这是公子您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乱用!”
王德业听到第一凤的话,心底感动莫名。
这些药草他昨天也见到了,当时他还在为那个什么三帮主的收藏所震惊。
他身为方家一郡之地的最高管事,加上平时练功所耗费的,总共也就只存余十来株机血草,这根本不足以让自个冲击到第五品境界。
“那有啥的,东西再贵重也需要人用不是?不然摆放在那里也就只是一堆不能吃也不能穿的垃圾,徒占空地儿不说,还得费心惦念着别被人偷了去!”
第一凤摆了手,哈哈笑道:“让你去你就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咋就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逼你跳河呢!”
王德业狠狠一点头,转身离去,眼眶微红。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药草有多贵重,真要细细思量起来,价值肯定要超过数万金!
毕竟机血草对任何境界的武夫都有用处,但就是这位认识才不到十天的少年,眼睛都不带眨的就随手给了自个,自个还能说什么呢?
这份恩情对他而言,已经足够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