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业杀的起兴,持刀的右手飞旋劈砍,浑厚的罡气横扫而过,有种如虎入羊群般畅快美感。
翻手将一人拍飞,正准备拧刀上前,听到这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后,王德业扭头向声音源头瞥去。
一位赤发精壮汉子印入眼帘。
见到来人,一拨人停下手中战斗,退散聚集,死死盯着第一凤等人,眼神仇恨而恐惧。
汉子满身心不可抑止的愤怒,面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双眼散发着猩红光芒,杀气滔天。
想他刘唐在这方重山辐射范围内横行无匹多年,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地招呼一声刘爷,啥时候吃过这等大亏啊。
这才多大一会儿?眨眼的功夫啊,手底下近百来位弟兄就这样死了!
刘唐心底愤恨的同时,也暗暗心悸胆寒。
“看来这次多半跑不掉了,竟然碰到硬点子。”刘唐暗暗叫苦。
“倒霉催地,这帮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上刀子,我命休矣啊。”
“大侠,救命!救救我们……”
趁着大家都愣神的功夫,一位满身血迹的中年人扑倒王德业脚下,紧紧抱着王德业的双腿不放,声色凄厉地哀嚎着。
“放开!快放开!你他娘的给我滚开啊……”
王德业用力挣脱着被束缚的双腿,一脚将其踢开,口中骂骂咧咧,极其恼火。
“恩人!恩人……大侠,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只要您肯就我,我……我定倾尽家财报答您啊,求您!求您了!”
中年男子重新爬到王德业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不住地磕着响头,祈求着王德业帮他脱离危险。
可是呆立在一旁的刘唐,听到这些话后却傻眼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批人难道不是王连迟请来的救兵么,怎么现在却是一番不认识的模样。”
“既然互相不认识,可他娘滴平白无故为啥杀我的人啊!为什么?!”
刘唐心底歇斯底里的疯狂怒骂着,胸口一个劲地喘着粗气,眼睛都似要喷火来,布满了血丝。
目光死死盯着在那上演“拔刀相助”的英雄戏码的王德业,身体轻轻颤动摇晃,死死咬着嘴唇。
因为牙齿太过用力而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我再说一次,你丫给我滚开,老子没那闲心管你鸟事,再扑过来立马结果了你的小命!”王德业厉声喝道。
拿刀遥遥指着王连迟,浑身气势再度凝聚释放出来。
一阵阵窒息气闷,王连迟隐隐都睁不开眼睛,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面色更加苍白,模样惨然。
他不敢再开口出声,只是哆嗦着嘴唇,悄无声色地喊着,头磕得梆梆响。
血迹与泥土混在一块,血污粘在脸上,整个人显得狼狈而可笑。
但王德业心中却无任何恻隐之心。
连看这个给他下跪的家伙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这次的行程,可是关系到他的前途高低与否,意义重大。
“但你他娘的跟我有啥关系?老子是稀罕那种银钱的人不?”
“再说了,就凭你现在这副落魄德行,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将老子给扯下水,当爷爷我是初入江湖的笨蛋雏鸟啊!”王德业心中骂骂咧咧,脸上难看。
“这位朋友!为何无故杀我弟兄!”刘唐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拳头,对王德业怒目相向。
“我们只是路过,你们为何妄动兵戈突下杀手,必须给我个交代”
刘唐眼见王德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忐忑,有些色厉内荏,好不容易将话说完整。
“交代?还他娘的无故?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给交代在这!”
王德业暴跳如雷,浸血的刀锋指着刘唐鼻子破口大骂。
杀气弥漫,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漫天的冰冷杀机,直接将其燃爆席卷淹没掉。
刘唐听到王德业的话后,顿时气极,心中怒意更甚,却也不敢继续强硬。
“这位朋友可是欺我无人否?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我弟兄痛下杀手,现如今又蛮不讲理地恐吓威逼欲置我于死地,真以为我背后没点靠山?!”
呵!
王德业嗤笑一声,瞅见这家伙还敢明目张胆地对他泼脏水,怒极反笑,杀意更甚。
缓缓踱步到第一凤跟前,讥讽道:“公子,你说这人咋这么无耻!碰见打不过的,便恶人先告状对咱污蔑一番,还他娘儿的虚张声势想吓跑咱,这……啧啧,我也是醉了!唉,不服不行呐!”
“嗯,确是,委实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第一凤缓缓点头,嘴角一撇,不嫌事大地随口附和一句。
“那……公子你说这件事咋整?要不要把他们给……嗯?”
王德业说着做了个横刀抹脖子的动作,眼睛更是故意瞥向刘唐,冷冷地笑着,只把刘唐给看得一哆嗦,忍不住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