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还在想着如何处置第一凤,却见眼前的少年突然朝他抬起了手臂,眼前紧接着一黑,再也毫无知觉。
这是刀疤脸临死前记忆中的最后一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一凤似乎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臂,动作行云流水般随意。
但心情可不咋好。
安静地站在那里,重重吐出一口气,脸色漠然,眼神冷厉。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家伙,终于不会再活着恶心别人了。自己也算是为民除了一个超级大害,怎么着也能称得上是一位小英雄了吧。”
少年心底美滋滋,感觉自己刚才所受的罪和痛苦,与小英雄这个称号相比,都不算什么了。
雪樱没去打扰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少年,默默走向正一脸诗意,举头望着天空的壮硕男子,脚步轻柔而匀速。
“既然自己公子出手了,自己便要为公子的安全考虑周到,抹除一切痕迹,不留一丝隐患。”
但奇怪的是,也不知是壮硕男子太过于沉浸在诗兴当中,还是雪樱的隐匿功夫太过超绝,雪樱明明是从男子侧面径直走向他的,但男子直到死时,身子都没转动一下。
死得比刀疤脸还憋屈,人家至少看清了仇人是谁不是。
壮硕男子瘫软倒地,雪樱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包袱,在里面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小瓶子。
平静地走到尸体旁,打开白色瓷瓶,轻轻倾洒些许粉末,然后,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个壮硕男子了。
尸体连一块碎肉都没剩下,只有一摊黑乎乎的血水,证明着他,的确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第一凤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雪樱再次走到刀疤脸身前。
抬手,倾倒,返身,行事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般畅快,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是那样的风轻云淡,却又毫无一丝违和感。
让人觉得少女本就该如此做,而且还是那样的理所应当,让旁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至少,老黄是如此认为的。
“啧啧,真是一位天生的杀手,更美妙的是,她还是一个女儿身。记得她当年好像是公子从路边捡来的吧,自个当时怎么就没留意?那个黑不溜秋瘦弱女孩儿,竟然会有这样一种天分存在……”
老黄咂摸咂摸嘴,心底连连称赞着。
他为少女的杀手天分所惊叹不已,但对于刚才两条鲜活生命的凋零,却没有半点怜悯的心思。
在侯府中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和勾心斗角没见过,更残忍狠辣的场面他都经历过无数。
现在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不值得他费力气感叹一番。
而要真的悲天悯人,菩萨心肠,他这辈子,早就埋进黄土堆里去了。
到如今嘛,恐怕坟前都绿草莹莹,野鸡野兔成窝成窝。
见两个小的都动手了,老黄自认为他这个高手也不该闲着。
在一边缩着手看好戏,可是要被人鄙视的。
他刚被公子鄙视过,可不想再尝试一次,又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也不是傻子,非得争着抢着,将脸皮伸过去再被鄙视一次?
他可没有这样的特殊癖好。
轻笑一声,老黄起身向前,晃晃悠悠走到主人已经身死的两匹马后面,缓缓抬手,将一直随身握着的马鞭轻轻递出。
“这老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第一凤有些好奇,环手而立,做好了大开眼界的准备。
马鞭一端,露出一抹兵矢般的光亮。
“要开始放大招了么?!”第一凤屏气凝神,拳头不自觉握紧,瞪大眼睛。
“这糟老头会不会是隐藏极深的大高手?”第一凤暗暗激动,兴奋莫名。
“接下来,会不会有猩红如雾的杀气汹涌掩面而来?然后自己被一股恐怖冰冷的气势所压制,从而心神颤栗,面如金纸,气血翻涌难以自抑?”
第一凤眼前开始闪亮着小星星,口水直流,嘴巴都笑歪了,模样傻呆。
正当他心神荡漾着,认为老黄不甘心风头被他和雪樱抢去,所以想要展露出什么绝世无敌牛逼大招,好让他开开眼时。
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郁闷地吐血!
“直娘贼滴,没事你一脸自信得意地瞎笑什么?没事你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给谁看呐?”
“我都做好亮瞎眼睛的准备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一凤心中狂吼,抓狂地快要爆了,无语地要死。
之前老黄做足姿势后,像是担心自己力气不够大似的,脸色凝重至极,老脸上满是肃容,蓄势待发。
重重吐口浊气,高高扬起马鞭,然后……拼了老命般狠狠落了下去。
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自信满满。
嚯!
一招平淡至极的挥手下落式,在马屁股上留下一道流血不止的伤口。
老黄一脸得瑟,回头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