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也是趋之若鹜,消尖了脑袋争相拜入。
未经打击的小少年坚信自己能够脱颖而出,化蛹为蝶。不管大小宗门,好歹也是宗门,安全、资源、传承要好过做散修凡几。
苏神秀倒是不为能否拜入哪家宗门烦恼,三叔祖苏狂耗费人情已经走了金丹强者门路,有金丹强者的噱头放着,想来一个外门弟子定是无碍,而且这也不算宗门最低级弟子,好过记名弟子,省去诸多掣肘。
所以他在归元宗门下已有名,今次开山收弟子他必入其中,只是入了归元宗也就耗掉了那份人情,余下就只能靠自己。
拾阶而上踏入苏家大门,亭台楼阁,一片富丽堂皇之色,这是苏家本族凡人住所,有修仙之缘者在苏家也就十之一二,不能修仙断了长生之念的便追求极尽富贵,享受一生。
这其中不知有多少人享着荣华,痛苦的度过一生,大限到时痛彻心扉,黯然神伤,以默然的姿态向命运怒吼。
非是无执着,只因无仙缘。
也不知有多少矢志长生的少年,胆气横溢者外出寻仙缘,或是一去不复返,损身在外,落个尸骨无存,或是面带沧桑,鬓角斑白落魄失意而归,有成者寥寥无几。
族中胆气内敛者,困守家族,勤修武道,踊跃表现,期许引得家族资源稍作倾斜,只是灵物这等紧俏物事,修仙者往往无有结余,哪有轻易赐予凡俗的道理,大多落个无果而终。
迎着不知多少羡慕嫉妒的眼神苏神秀穿过了这片凡人区踏入苏家深处,有了法阵守护,这里四季如春、赏心悦目,小桥流水,葱郁淡雅,却是另一片景色。
修士追求长生,与寿元赛跑,多是无心料理居所,因而给人一种古朴自然之象,无华丽之色。
住了十二年的小院,今日再看又有不同。
阳光笼罩,宽阔的葱郁之上还未消去的水珠折射出金光、犹如琼酿般干净明亮,花草相间,红肥绿瘦,就是端坐其上练气的石基,他也觉得好似好看上几。
整个小院除了往日的清晰更有一股温馨之气、涌出心田,漫过胸膛。
这里充斥着苏神秀的迷茫和欢乐,十二年满满的幸福。
一切一切似是冥冥告诉苏神秀他将要远行,请珍惜眼前场景,在此时日不多。
在不舍和期待中,父亲苏丹给苏神秀下了决定,“明日收拾行囊,后日拜过族长便起身前往归元宗,赶路也不能落下修行,需的尽早动身”顿了一下,咬牙语气铿锵有力道
“送你到了归元宗,我和你母亲改道太渊城,一来寻些机缘,再来你弟弟妹妹太过年幼,在太渊城近些也能照顾,总之不入金丹不回苏家,我们走后遣了仆从,小院封禁三十年。”
坐在一旁的母亲没有回声,想来这是父亲母亲事先商量好的最后结果,苏神秀有些讶然,一向谦虚谨慎的父亲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金丹何其难也,封禁三十年就是三十年内父亲能够成就金丹,到时候黄岩城苏家又多金丹。
既然父亲这么决定定然有着道理,苏神秀盲目的相信自己的父亲,父亲没有继续说自己如何成就金丹,苏神秀也没有多问,静静倾听。
自此之后三年赶路,或许很少再有机会这般闲谈,多是抓住一切时间紧修仙。
重生这方世界十二年,他从未远出黄岩城,陡闻此事除去淡淡的忧伤,更多的是“樊鸟出脱牢笼”兴奋之情,难以言明。
他横卧于云床,辗转难以入睡,索性起身,推开虚掩双窗。
月光洒落满地,与他的身影交相成两人,他扶着窗棂,抬头仰望星空,几欲浑圆的弯月高悬头顶,闪闪耀辉的星辰点缀虚空,一片静寂,充满了无尽诱惑,他心起波澜。
“我将远行,双眼观遍大千世界、我将远行,双脚丈量无垠星空,撕断枷锁,谋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