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鹿城格外寒冷,乔正凡牵着张梦雨的手,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干嘛生那么大的气,这样很不像你。”张梦雨脸带微笑问道。
“很看不惯这种贼眼看人低的丑陋姿态。”乔正凡低声说道。
张梦雨说道:“我理解你,那个代驾司机是很讨厌,但这样的人很多。”
“所以不能惯着他们,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乔正凡说着看到张梦雨略有所思的将目光瞅向他,问道:“怎么了?”
张梦雨突然说道:“能带我去你家看看吗?”
乔正凡有些不适应,他知道带她去家就意味着什么,心里想着:“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这么开放啊!”
王天威曾经问过他一句话:“在畜生和畜生不如之间你会选择哪个?”
当时乔正凡为难道:“可不可以都不选。”
王天威取笑道:“你真是挫男啊,哈哈哈哈、、、、、、”
现在乔正凡面对张梦雨的问话,尽管心里很纠结,却爽快的答应道:“好吧。”
天气很冷,乔正凡依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张梦雨的身上,然后很自然的挽着张梦雨的胳膊,两人漫步在漆黑的深夜里。
走了快一个小时,失去外套屏障的乔正凡冻得满脸通红,直打喷嚏。
张梦雨说道:“你还是穿上外套吧,看冻感冒的。”
乔正凡却嘴里僵硬的说:“没事,以前我跑步的那会也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点冷算不了什么。“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口,眼看大半路程都走过来了,可这一路上就是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两人准备步行到家的时候,一辆闪着空车绿灯的出租车雪中送炭般从一个路口拐了过来。
“有出租车!”乔正凡向出租车司机招手,那出租车司机路过他们的时候,摇着手说道:“半夜四点了,得交车。”说完就要轰着油门离开。
突然出租车司机停了下来:“咦,是你啊。”说着摇开玻璃,露出一颗脑袋来。
乔正凡定睛一看,正是跟王天威合伙买下出租车的那个“倒班”朋友,叫谭龙。
“快上车吧,等会跟天威还得交接,若是说送你,迟点他也不会有怨言。”谭龙说道。
乔正凡立刻给谭龙递了一根烟,打开车门让张梦雨先坐在后座椅里边,他也进到车里边说道:“今晚怎么回事,连出租车都这么少。”
谭龙抽着乔正凡给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不好跑,后半夜过了两点,往往是走了几十公里也拉不上一个人,所以出来跑出租的司机也就少了。”
车里开着暖风,乔正凡突然感觉到久违的暖流传递在身上,而他在不知不觉中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都有些冻得僵硬了。
他和谭龙谈了一阵,都说了些近年来的出租车行情低迷的一些事儿,加上现在“滴滴打车”和各种“代驾”的渗入,出租车行情越来越不好了。
特别是王天威和谭龙为买这辆出租车,在亲戚朋友东拼西凑下合伙花了50多万才将这辆车提到手,结果没跑半年,这十来年价格一路飙升的出租车突然一落千丈般的大降价,直接跌到40万左右,两人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损失了十万大洋。
王天威还好说,父母是双职工,这些年父母倒帮他攒了一些钱。这谭龙却不一样,付的二十几万中有大半是自己从外边借来的。现在外有外债,内有不断降价的出租车,还得支撑一个至今居住在鹿城北沙梁的租住平房里的妻儿小家庭,日子过得可谓紧凑而艰辛。
将乔正凡送回小区,谭龙坚持着不收钱,乔正凡知道他不容易,一番推拒下,他还是悄悄的在副驾驶座上放下二十块钱,才让谭龙开着出租车离开。
在小区门口,张梦雨看着里边高楼林立,隐隐透过灯光可以看到里边一排排常青树,说道:“你这小区看去很豪华的样子。”
乔正凡尴尬一笑:“都是表面现象,也许你进到我家会是另一个样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梦雨则带着洒脱气息笑着说道:“可不准耍流氓哦,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
乔正凡知道她想歪了,尽管多少年没有跟异性发生那种事情了,但他自认还能把持得住,让他担忧的是张梦雨看到他寒酸的家将会怎样一种感想。
会不会跟那些世俗女孩那样转身离去、、、、、、
张梦雨显然并不知道他的担心所在,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乔正凡却若有所思,他本可以在之前拒绝张梦雨的要求,但想了想觉得让她看到自己家里的寒酸样未尝不好,毕竟在短时间里他也凑不够一堆家具钱。
他带着张梦雨在深更半夜来到自己家门前,张梦雨依旧脸带笑容,尽管有些疲乏困意,依然期待着乔正凡的家是怎样的,这可是每一个女孩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期待。
乔正凡开门的时候犹犹豫豫,突然转过身目光盯着张梦雨,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