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股诱人的香气飘来,引得李文乐的肚子“咕咚”乱叫。
“好吃的面条咧,量大味佳,不香不要钱啊!”
前方一处面摊上,一个身材肥壮的胖大婶,正吆喝着挥动漏勺将烫好的面条向外倒入碗内,飞快浇上浓汤盖过面条,再撒上一把葱花,放上切成薄片的羊肉,光看都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
“真香啊……。”
李文乐颠了颠腰包里仅剩的九个铜子,闻着面摊上浓浓肉香,还是咬牙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啊乐,几天没见你了,想吃点什么?”
李文乐刚刚坐下,一个眉目清秀的黑发少女,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温柔一笑。
正是面摊王嫂的女儿王秀儿,和李文乐一起玩大的邻家姐姐。
“秀儿姐,还是要那独一味!”
囊中羞涩的李文乐,脸色微红。
所谓的独一味,其实也就是光面,半点油水都没有,是只需一文钱的穷人面。
“你呀你呀……”
看到李文乐瘦弱的身子,王秀儿秀美一皱,摇了摇头,不一会就把面条端了上来。
心中一动的李文乐,翻开面碗的底部,正是几块肥美的肉片,而前方的王秀儿趁着王嫂不注意,突然冲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秀儿姐……”
还不等心中感激的李文乐说话,周围忽然吵闹起来。
“吃什么吃,快滚!”
一群面色凶恶的泼皮,蛮横将周围的食客驱赶开来。
眉头一皱的李文乐,认出了领头身穿黑色马褂的刀疤脸,是南巷的混混头陈三。
刀疤陈三双手抱拳,冷笑道:“王嫂,之前托人带话给你的那桩好事,不知你意下如何,王举人家大业大,你女儿给她做妾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被激起泼辣性格的王嫂,护着王秀儿怒骂道:“那老东西半身子都快入土了,居然还想打我家秀儿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王举人,难道是城外王家庄的那位?那王举人坐拥近千亩良田,手下有上百丁壮,又和知县大人相交莫逆,确实有钱有势,可那老头都快六十岁了,怎么能让秀儿姐嫁给这种人!”
眉毛微挑的李文乐,余光扫过街道贴满的通缉告示,心生一计。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面摊!”
面色一沉的陈三,黝黑干廋的手爪如勾狠狠抓下,竟然将木桌的边缘硬生生的掰了下来,吓得王嫂母女花容失色。
“三哥的这一手鹰爪功真是越发厉害了!”有泼皮奉承道。
“哼,非逼我动手!”
收手冷笑的陈三,显然对于自己快到练筋境界的外家功夫“鹰爪功”颇为自得。
“大家都过来看看!!”
看着被吓得连退数步的王嫂母女,眉毛一挑的李文乐,突然起身大喝。
“李文乐,你小子想干嘛!”
望着人群中央的李文乐,陈三忽然心中一慌。
可李文乐却神色不变,反而朗声道:“听说流窜至此的那名朝廷要犯,正是一个采花****,这群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围着人家孤儿寡母的,难道是助纣为虐,替他办事的爪牙?要是这样,看来我必须要面见县尊,请捕快衙役来审上一审了!”
“你胡说什么!”
望着周围开始骚动的人群,陈三脸色一变,大怒的握爪向前。
“你们聚在这干什么!”
偏偏此时,竟然真有捕快被争吵吸引过来。
“该死……我们走,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本就心中有鬼的陈三,只得狠狠的瞪了李文乐一眼,带着人慌忙离开。
“终于吓退了这帮泼皮……”
看到这群泼皮彻底走远后,李文乐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这陈三据说一身外家爪功十分了得,一爪抓在人身上连骨头都能捏断,还好将他吓退,不然十个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娘!”
“秀儿,别怕……”
而这时,发现泼皮尽散的王嫂母女也终于放松下来,哭作一团。
“日后我一定要讨回今天这个公道!”
望着地面上一片破碎的碗筷和倒塌的桌椅,李文乐心中大恨。
帮着王嫂娘两将桌椅收拾回家中,又安慰了王嫂母女一通后,李文乐忙到中午,才走出了王嫂家。
刚刚走出王嫂家门,李文乐马上面色一沉,皱紧了眉头。
“虽然我借助朝廷捉拿通缉犯的名头,一时吓退了那群泼皮,不过那个陈三丢了面子,就算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付我,也一定会再来找王嫂和秀儿姐的麻烦。”
李文乐自己吓唬泼皮陈三时,说着要面见县尊,捉拿他们下罪,但实际上这群泼皮的东家王举人,那才是能和县尊交杯换盏的大人物。
越想越头疼的李文乐,突然想到那名单刀斩杀十数名官差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