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孙小红来说,当她知道爷爷的噩耗之后,书里的感情描写未免太简单,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如下:
(风凄切,雨飘零。
谁也不知道这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孙小红木立在雨中,已完全僵硬,完全麻木。
她想呐喊,可是她没力气,她想冲进去,可是她不能动。
她的胃在痉变,收缩,想呕吐。
可是她却连眼泪都已流不出来。)
年轻就意味着难免会犯错误,难免会盲目乐观。
如果孙小红知道,她的爷爷根本不能力敌上官金虹的时候,她还会提出那个过分的请托要求吗?!
一边是她心爱的情郎,一边是自己的爷爷,鱼和熊掌之间,改如何做选择呢?!
这样的假设,无疑会令人肝胆俱裂,裂成了满地的万千碎片。
稍微理智地说,几乎每一本武侠小说,都会不断出现或多或少的死人。有的时候,死人太多了,还会令读者们相当的麻木不仁。
通常读者们更容易记住活着的男女主,而死者是容易被遗忘的。
只是,人是怎么死的,这不太重要。更重要的是,他是为了哪个理由而死的。
“爷爷去哪儿了”的故事,有没有感动其他的读者们,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确确实实被孙老先生感动了的。
当年读到这个死亡章节的时候,我掩卷许久,暂时中断了阅读。然后,我也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我出生的地方,距离爷爷很遥远。我到了八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爷爷。
我的爷爷的脾气很急躁,属于喜欢乱发脾气的那一种。但是我所有的童年记忆之中,爷爷从不曾对我当面单独发过脾气。
我能够记得爷爷经常会塞给我各种糖果小糕点之类的食物。
我是个70后。那是一个生活物资依然贫瘠的艰难时代。那个年头,大米是得有米票才可以购买的,黑市的价格是很高的。那个年头,一包方便面,是可以馋死一个教室里的所有小同学们,然后全班一起分享,每个人只能够分到一丁点的。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时间都去哪儿啦?每一个人的爷爷都去哪儿了?!
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一声长长的叹息。叹息的,是岁月的残酷和无情。
愿所有的爷爷们,不管是你的,我的,还是他的,她的,都在天堂里悠然安息,西天极乐!!
终于会有那么的一天,你和我,他和她,都会成为了老爷爷和老奶奶。
所以,请善待任何一个老爷爷和老奶奶。
刻于美国波士顿犹太人被屠杀纪念碑的一段话: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
“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
“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
“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
“此后他们追杀工会成员,
“我不是工会成员,我继续不说话;
“再后来他们追杀天主教徒,
“我不是天主教徒,我还是不说话;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
“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我要说的是,
当你不断目睹身边有老年人倒下的时候,
你不敢去搀扶。
当有一天你也变成老年人倒下的时候,
你还希望有人也会搀扶你吗??
来自人性的一丝良知,才是维持人类社会稳定的代代相传DNA道德链条。这和小康社会无关,和GDP数值高低也无关,和国富民强之类的也同样无关。
只是,有多少人会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