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中丛林密布,浓重的湿气萦绕在整片森林,青草和树叶上布满了晶莹的露珠,有时风一吹,枝叶上的露水汇成一条线,缓缓地滴落,一滴一滴的落下,像断了线的风筝,无法回头。
躺在湖边青草地上阿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从枝叶上一滴一滴落下的露水,像断了线的风筝,无法回头的滴到他的脸上,渐渐的,他的整个脸都是湿漉漉的,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静静的看着露珠,看着枝叶,看着天空。忽然他哭了,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像露水一样无法回头。
露水还有大地承接,可他呢?他的泪水又有谁可以承接呢?
他缓缓的坐了起来,不可避免的碰到伤口,让他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他哭的更狠了,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他的哭声惊醒了丛林中的飞鸟,一阵乱鸣中,飞鸟飞向了远方。
忽然他不哭了,用手撑着地,缓缓地站起了身子,他知道他已经十三岁了,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他应该有担当,应该更勇敢的。刚刚的哭泣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只是对亲人的思念。他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努力的让自己的目光变得坚毅,可嘴角微微的抽动和眼底的湿润还是出卖了他,说到底,他也还只是个孩子。
阿呆在之前做了梦,梦见一个小镇,梦见了小镇村口有一户村民,一家三口,每天都和和睦睦的生活着,虽然有时会吵闹,可生活就是这样平凡美好。
可这样的美好在有一天被打破了,突如其来的灾难席卷了那里,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泡沫,只剩下妈妈对自己的关心和唠叨,爸爸对自己的关爱和教育。
“小跃,今天中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怎么样?”
“林跃,又把衣服给弄得这么脏,下次要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跃,爸爸带你上山打野兔,晚上回来给你烤着吃怎么样。”
“不要哭,你是个男子汉,男子汉就要顶天立地。”
这些美好泡沫浮现在阿呆面前,不舍得去触碰,生怕这些泡沫碎掉,也怕去触碰这些回忆,怕痛。
是的,阿呆恢复了记忆,他知道了自己是林跃,自己的家在西北大陆的真武小镇,知道了那场毫无征兆的灾难。林跃轻轻晃了晃脑袋,突至的记忆让他的脑袋有些胀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从大陆的西北到了东北,这中间的距离,他以前听村里见多识广的老人说过,那是他们这种凡人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
不过想不通就算了,想的多了也什么也想不出什么。林跃暂时将心里的疑问放下,开始处理眼下的困境,他低头看到身上的伤口以及一片的焦黑,直皱眉头,现在他根本无法自己回到宁安村,现在的他每走一步都是撕心的痛,他必须要先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而且这森林中妖兽遍布,随便碰上个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林跃开始打量着四周,看看有什么方法让自己暂时处理伤口,可四周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自己当时瞎跑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村民来寻找自己,想到这,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个念头“村民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把?”。他赶紧甩了甩头,把不好的想法甩掉,眼下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林跃本来还期待能碰到自己的背包,可又勉强走了几步也没有发现,估计是跑得时候掉在路上了吧。他没有办法,只能踉踉跄跄的朝着从里里挪去,看看在丛林里是否能碰到什么草药之类的暂时处理伤口。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丛林突然传出了声响,一瞬间,林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当机立断,瞬间趴在了地上,也巧好他所在的是草地上的一个凹处,他趴下的话恰好能遮住他的身形。不过还有更致命的是他身上的血腥味,这才是最致命的诱惑。林跃就这样趴在地上,静静的等着审判。
这时丛林处出现了几道身影,还伴随着一阵吼叫,林跃一听这心顿时凉了半截,紧接着又听到一阵踏地声由远及近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过来,林跃心里一横,想着就算死,也要再做最后的一搏,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在他准备发动拼死一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类似于憨笑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几只灰色的大猴子只露出脑袋,咧着嘴看着自己,很和睦的样子。
林跃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一骨碌坐了起来,打量着眼前的几只云猴,就见这几只云猴手里都捧着一些东西,他心里有些纳闷,又仔细的看了看几只云猴,忽然一拍脑袋,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他对着几只云猴喊道“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两年前我和师傅救下的那几只云猴。”
那几只云猴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咧开了大嘴也跟着叫着。林跃接着连说带比划的说着,大概是问是不是它们将他从湖里救了出来,云猴这回是看懂了,在原地蹦蹦跳跳的喊叫着,回应着林跃。
林跃这才释然,他就说他原来在湖里,也不可能自己就回到岸上啊。而这几只云猴呢,其实是两年前他和师傅进山时,看见受了伤的它们正在被一只矛猪攻击,眼看就要不行了,师傅说云猴生性纯厚,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