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珏一众人于村中买粮无果,便在山间打了些野味。
回到营寨,见程强、陆羽提着酒在寨外相迎。
程强躬身道:“昨夜惶恐,未曾言谢。今日特将我营里的藏酒拿来,算作答谢。还望彭将军不嫌弃。”
彭珏连忙恭敬地还礼:“孟启哥比我年长好多,这一下腰岂不是折煞小弟。小弟最爱喝酒,没想到哥哥营里还藏了这等好货!”
程强闻言搂过彭珏的肩膀,笑着说:“如此便要不醉不归了!”
彭珏命灶头军简单烧了几个小菜,四人在主将营里,席地而坐。
程强举起酒杯:“为了这三千将士的性命,我敬各位一杯!先干为敬了。”
程强说完一饮而尽。
其余三人跟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彭珏夹了块蛇肉递给了程强:“孟启兄快尝尝,这可是新鲜的蛇肉。”
陆羽喝了口酒,问道:“我听守卫说彭将军是去村里买粮了。我看怎么都像是刚打完野味回来啊!”
“那村里人明明有粮,却都说没有。楚粤哥仁义。这便什么也没买到。”蓝轩叹了口气,“想着这两手空空而回多不好意思,因此才去打了些野味回来。”
彭珏笑着说:“有肉吃还不好啊?晚上将那头野猪杀了,让将士们沾沾荤腥!”
彭珏说完便往嘴里送了口酒,叹道:“好酒啊!真是许久没喝了。”
陆羽往彭珏的杯中添满了酒,举起自己的酒杯道:“我也要谢谢彭将军的疮药。那效果真是好得没话说!”
“军师这一说我才想起,军师疮伤刚愈,实在不宜饮酒!”彭珏说着,夺过了陆羽的酒杯。
陆羽伸手便要来夺:“想我也是贪杯之人!你们怎可这般眼馋我?叫我看着你们喝酒,我却只能咽口水?”
蓝轩闻言笑道:“楚粤哥也是贪杯之人,小时候也没少因为这事挨揍。”
彭珏见蓝轩这般揭他得短,于是甩了他一个白眼。
陆羽微笑着喝了口酒,心说:‘这最安全之时,恰恰才是最危险之时。兵法诡道也。’
那四人喝得正欢,但听得营外喧哗起来。
四人走出大营。
营外来了好些村民,用小车推来了两车粮食,有大米、玉米、土豆,还有青菜。为首的是个妇人,正是那小孩的母亲。
“妇人不明真相,一见军爷便怕。望军爷莫怪。”那妇人开了口,声音有些梗咽,“后来听我家阿狗说,他不慎从树上摔下,是军爷救了他。我不但没有感谢,还说家里没粮,将军爷打发了出去。”
村民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
“我们怕军爷抢粮,还将门窗关紧了。”
“我们从窗户里偷偷看着,见军爷两手空空地走了。心里反倒是说不出得堵!”
“是啊,就是那种误会了好人的感觉。”
“大家出门,互相讨论着。见阿狗娘提着两篮子玉米棒子出来了,阿狗手里也捧了一堆。大家便问她要去哪里。”
“阿狗娘说你们救了她家小子,她是后来听阿狗说的。这是要去感谢军爷的救命之恩。”
“她说军爷们粮食告急,晚间还会叫她男人再送过去一些。我们听了心里感动,就从家里拿来了这些粮食,这便和她一起来了。”
那妇人又说话了:“军爷来我家买粮,为何不提救了我家阿狗一事?”
彭珏见村民们送来了这两车粮食,还没有回过神来,那酒劲好像也是有些上来了。只见他红着脸搔了搔头,笑说:“举手之事,也没什么好提的。”
那妇人眼里泛起了泪光:“对将军而言,那不过是举手之事。但是对我们一家而言,却是恩同再造啊!”
蓝轩并未喝多少酒,忽听那妇人说出“恩同再造”一词,心下隐隐有些担忧:‘原以为这山里人没几个识字的。见楚粤哥将那匕首送人,便也没说什么。现在看来那妇人却是识字的。'
阿狗母亲正说着,从怀里掏出匕首,递给彭珏:“军爷可是那彭家大少爷?”
蓝轩一听这话,心中不免惶恐:‘这四大家族一直互相较劲。莫不是在这里遇上仇家了?送粮是假,行刺才是真?’
蓝轩这刚要说话,那彭珏就笑着开了口:“正是在下,这是我送他的匕首。”
蓝轩暗暗叹了口气,以为要迎接一场恶斗。却见那妇人‘噗通’跪了下来。
“常听人说彭家大少爷是行侠仗义之人,常常为百姓打抱不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现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却不闻不问。”那妇人抬头看着彭珏,继续说,“不过现在好了。彭家大少爷领着正义之师,一定可以救百姓的!”
村民们也纷纷跪下。
“是啊,彭家大少爷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彭珏扶起众人,面色越发得红了:“彭珏只是做些该做之事。大家快快起来。”说完从怀里拿出了钱币。
“这是报答彭少爷救命之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