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宛若两道忧伤的河流奔涌而出,指尖深深戳进掌心,一缕一缕鲜血颤颤滴落,心底仿佛雷鸣一样疯狂咆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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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城与离尘宗,远隔数千里,李居跟着南阳,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虽然感觉到身后始终有人鬼鬼祟祟地跟随,但是谁也没有点破。
七日之后,日暮将息,李居将一壶清水放到南阳身前,正准备转身去寻猎食材,不料南阳淡淡说道:“你最多能够应付什么境界的人?”
李居早已除去黑色斗篷,伤势也已尽好,同样一身白衣如雪,俊逸潇洒,丝毫没有奴仆之态,静静地看着多日来头一次开口的南阳,沉吟片刻,说道:“我启灵之前,从未与人交手。”
南阳略微瞟了李居一眼,对李居的话显然不信,一个从没经历过生死拼杀磨砺的人,焉能躲过李禄存的致命一击?不过,南阳也没有出言点破,悠悠说道:“李禄存是筑基三重楼的境界。”
李居知道南阳不信,皱了皱眉,淡淡说道:“面对筑基境的人,我肯定应付不来,开脉三层境以上,唯有亡命一途。”
南阳撇了撇嘴,淡漠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李居虽然养气的功夫极深,但是面对丝毫不遑多让的南阳,隐隐有一种拔剑相向的冲动。不过,他也很清醒,能够将筑基三重楼的李禄存一剑斩杀的人,远非他所能抗衡。于是,只能默默转身,去寻觅食材。
按道理来讲,濒临十月的寒秋时节,草木一类的食材不多,但诸如野兔、鹧鸪一类的肉食应该不少。然而,李居在树林间搜寻到三里开外,也没有发现任何动物出没的痕迹。直到深入密林差不多五里,风中忽而锐响齐鸣,来的不是乌雀,而是箭雨。
李居似乎早有预料,挂在腰间的宝剑脱鞘而出,悠忽间挽成一层光幕,将羽箭封挡在外,同时发足狂奔,身形好似鬼魅,在林木间交错前进,飞快逼近伏击的箭手,剑光闪烁,血溅三尺。
密林间暗影重重,血杀不断。南阳脚踏青碧色长剑,悠悠悬停在长空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百丈开外面色阴沉的老者。
老者容颜与李金山颇为相似,正是羽化门的外门长老李银河,听着林间的惨呼声越来越密集,恨声说道:“阁下阻我去路,莫非真要与我羽化门为敌?”
南阳淡然一笑,悠悠说道:“我不管你是代表李家,还是代表羽化门,总之你要的人,现在属于我。”
李银河长眉抖索,有心发难,但又总觉得淡然含笑的南阳仿佛蛰伏欲击的荒古凶兽,迟迟不敢轻举妄动,咬牙说道:“阁下今日所为,他日我羽化门定当上离尘宗向冯坤讨个说法!”
南阳微带笑意的面容,猛地冷若寒冰,双眸略略擎张,定定地看着李银河,唇角微动,怒声清叱:“滚!”
李银河闻言,顿觉五雷轰顶,浑身气血逆流,差点从飞剑上栽落下去,勉强止住涌上咽喉的热血,骇然转身,仓皇而逃,心底抢呼不绝:言出法随!他娘的竟然是言出法随的大能!
其实,南阳的境界远远未及言出法随,之所以对李银河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与恐吓,只因为语出突然,同时又暗暗用了一门名为清音咒的法门加持。
看着李银河远远逃遁,南阳唇角微弯,正欲转身而回,忽而宝剑清鸣,一道幽暗而阴冷的身影凭空陡现,从斜后方急袭而至。
南阳毫不犹豫地朝前疾飞躲闪,虽然见机极快,但是来人亦不慢,肩头被深深刮了一爪,血肉以凡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腐烂,发出一阵阵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南阳眉梢轻扬,手挽长剑往肩头轻扫而过,果敢地将创口连带枯萎腐烂的血肉剜去,鲜血汩汩流淌,瞬间染遍半爿白衣。
偷袭得手的暗影桀桀而笑,双爪成风,往南阳身上各处招呼。
南阳且战且退,心中震惊非常,传说中蛰伏不见的魔宗余孽竟然重现江湖?!
两人间的战斗,迅捷而又剧烈,短短几个呼吸,便从天到地,又从地到天,所过处山石破碎,林木成灰。南阳肩头的伤口流血越来越多,脸色渐渐发白,暗影则越战越亢奋,桀桀欢笑不停,双爪挥舞间刮出来的阴风,寒彻肺腑。
南阳知道,自己较对方略有不敌,况且已然受伤,拖延下去有害无益,暗自咬了咬牙,扬手往腰间轻轻一拂,弹指抛出一道灵符,真元鼓荡,注入灵符之中。
灵符猛地燃成灰烬,一抹青碧色的流光牵扯四周十余里的天地元气,万流归海一样涌入青碧色长剑。长剑得灵符加持,疯狂吞噬天地元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威能,正对暗影迎面扑来双爪,轰然斩落。
轰隆一声雷鸣爆响,南阳与暗影好像两股飓风相撞,强大的能量风暴应运而生,将南阳远远抛飞开去。暗影遭受重创,如石坠落深山,待南阳踏剑归来,只见一滩污血,再无敌人的半分踪影。
小半个时辰后,李居浑身污血地拖着一只麋鹿回到南阳身前,不觉暗自皱了皱眉,先前他在林间战斗,分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