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加入云松之果。不过李居没有这样做,只见他的十指飘飞如舞,极其精准而细微地操纵着灵阵,血红色泛着一缕幽蓝的地火呼啸如龙,却又十分驯服地缠绕在丹炉上下,将炉内已炼成药液的苍鹤之心一炼再炼,足足两个时辰过后,药液忽而一阵剧烈翻腾,一道血红色的鹤影唳鸣飞出,在如龙的地火之中,不甘而又无奈地焚烧成为虚无。
至此,李居方才将苍鹤之心的灵液封存于炉内一角,再投入云松之果,驱使地火一炼再炼,又两个时辰后,一株葱茏生云的青松之影化为虚无。
一味药材接着一味药材,李居信手拈来,少则三两个时辰,多则半日,尽皆熔炼得彻彻底底,不留一丝一毫的本命意志,只剩下最为纯粹的灵液。
待一百单八味药材熔炼完成,已是二十天之后。此时夺天丹尚未完成,距离四月之期已然不足一月。
李居丝毫没有紧张,依旧忘我地操纵着灵阵,将那株暗红色泛紫的劫余草投入炉内,这一次倒没有彻底熔炼,只是尽去杂质之后,便开始驱动封存在乾坤炉内各处的精纯药液交汇融合。
时光悠悠,不知不觉又十余日匆匆过去。
从开炉炼药便一直不曾片刻休息的李居,双眸血红如布,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容色枯槁,唇瓣上下竟已生出灰白的短须,长发脏污不堪,青衫松散斑驳,随着地火咆哮,起伏不定,仿佛不是穿在他身上,反倒是架着他已十分羸弱的身躯,不至于轰然瘫倒。
这一日,始终静默的乾坤炉忽而轻轻颤动起来,浓郁如稠的丹药清香流荡宛如江河,一百单八种珍稀至极的药材,外加劫余草熔炼而成的灵液,慢慢的彻底熔炼为一,飞旋缩聚,凝固成丹。
这时,丹炉上方,虚空毫无征兆地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一团纵横九尺九寸的黑云滚滚而生,云里紫电横生,朝着乾坤炉里疾闪劈落。
眼见雷电劈落,李居眼中泛动着极其浓烈的倔强和不屈,我命由我不由天,纵是身死成灰,也要燃尽最后一滴生命,将不公的天道宿命破碎。
转念决绝,李居周身如焚,猛地抬手劈击胸膛,一口心尖热血喷薄而出,裹挟着劈落的紫色闪电,疾疾落入乾坤炉中。
数十日不眠不休地忘我炼制夺天丹,本就已经让李居几近衰竭,再加上这一口心尖热血喷出,顿时止不住眼前尽黑,倒栽于地,彻底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