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丹方做到完美,一味接着一味珍稀药材,果断利索地投入丹炉之中。
炉火旺盛,时光悠悠,大约二十七天过后,炙热的洞窟中,悠悠飘荡着一丝一缕淡淡的清甜香气,青黑中微微泛红的乾坤炉内,药材早已化成各种灵液,彼此交汇融合,宛若江河涛涛,龙吟凤鸣。
眼见即将丹成,然而连续近一月未有充分休息的李居,疲倦的脸色忽地一变,轰隆一声闷响如雷,一股黑烟从乾坤炉内鼓荡出来,炼丹失败,灵液成灰。
李居怔愣良久,方才卷曲起操纵灵阵太久而微微僵硬的手指,血红的双眼布满倔强和不屈。先前炼丹,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丹方完美完成,最终仍是功败垂成,实在有些不甘。不过,他也知道,是自己心灵最深处难以体察的一丝轻松作祟,认为尚有三次机会,第一次不成也没关系。
找到炼丹失败的原因,李居长舒一口浊气,倒掉乾坤炉内的残渣,暂时关闭灵阵,封炉休息。
……
……
又七日过去,李居的心境进一步巩固完善,再次开炉炼丹,与前一次一样,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丹方,做到尽善尽美,然而效果却不如人意,短短不足十日,远远未到成丹之时,满炉药材便轰然一声化为尘烬。
李居没有像上次失败时一样怔愣,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默默将丹炉内的残渣倒尽,封炉不语。这一次,心境上的缺陷与上次不同,但却更为明显,到底还是因为害怕失败而紧张了。
盘膝坐在丹炉前,李居一坐就是多日,然而心境中的那一丝缺陷,却是如何都不能修复完美,不仅如此,而且随着时日迁延,四个月的期限将近,心底的紧张愈来愈浓。
四个月的期限过去一半的时候,李居终于再也坐不住,起身打开封闭洞口的禁制,一步步走上荒漠似的山头。
时令已至四月,远处青山隐隐,暮色苍茫中,脚下却是一片青黑色泛红的枯石。李居在夕阳下伫立许久,暖暖的微风拂过散乱肩头的长发,心绪随风纷乱,随着暮色低沉。
不知不觉,月明星起,又旭日东升,一夜悠忽而过。
李居沉沉一叹,握拳转身,正要回转洞窟,准备孤注一掷,不期之间眸光微亮,凝眼望去,只见几株暗红色的小草正对着朝阳在微风中轻舞摇摆,心底微微一动,抬起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看着那几株只有寸许长短的小草,李居隐隐似有所悟,然而仔细思量,又不得究竟。于是,他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
恍惚间,三日过去。
第四日清晨,微风有雨。
第五日清晨,朝阳再次升起,那几株小草却是发生了完全不同的变化,其中三株彻底枯萎下去,其中两株更见茁壮,足足长了一寸有余,还有两株一则色泽渐深,二则叶尖倾斜。
看着几株小草各有不同变化,数日间始终定立不动的李居,忽然猛地一震,眼中闪动着前所未有的明悟光泽,仿似不经意地抬手看了看手指,呵呵轻笑开来。
几株小草生于荒漠之地,无异于同天争命,一场风雨之下,大有不同造化;人身十指,长短不一,掌纹不同。
如此浅显的道理,李居至此方才明白!
夺天丹乃远古大能所留,丹方记载,是那位大能夺天的造化,或许可以借鉴,但却不一定完全契合他。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夺天之志,走自己的夺天之路,以此心神意气入药成丹,方才是契合自己的夺天丹。
一念通达,李居微笑俯身,探手将那株成长最为茁壮的小草连根拔起,淡然说道:“今日我因你而迷惑尽消,便用你为主药炼丹吧,若我有朝一日能得永生,必定还你灵田万顷,让你植根于九天之上。”
仿佛听懂了李居话语间微微浮动的那一抹道韵,暗红色泛紫的小草横躺在他掌心之间,随着清风,叶尖儿徐徐颤动,透发着隐隐更为茁壮的生机。
李居感受到小草生机微弱至极的浮动变化,笑容更为舒心,抬头看向远天外的朝阳,徐徐说道:“你生于劫难之中,却依然与天争命,不如就叫你劫余草吧。”
李居呢喃低语中,暗红色泛紫的小草,依旧轻轻随风颤动在他掌心之间。
……
……
回转洞窟,再次封闭洞口之后,李居并没有立即动手炼丹,而是归心静坐,寻觅自己的夺天之志,探寻自己的夺天之路的方向。
十日后,静坐中的李居缓缓睁开闭阖的双眼,双眸之中,隐隐似有血红色的火光跳跃,却又静如秋潭,没有一丝波澜。
此刻,他的脑海中,过去十多年时常梦见的焚天红莲栩栩如生,他的全部心神意志,也都凝结在那一株残损而不屈的红莲之上,与之融合为一。
开启禁制,地火汹涌,丹炉预热,开炉炼药,李居不再完全按照夺天丹的丹方记载,而是遵循心神意志融合焚天红莲后的本能,将苍鹤之心投入丹炉之中。
苍鹤之心入炉,很快便熔炼成液,若按照夺天丹丹方记载,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