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和欢快的旋律,公会的伙伴们给她准备了漂亮的衣服,和她们一起开心的做着各种甜点,和要好的朋友躲在房间里商量第二天要穿着什么衣服上街,又或者下一次聚会要打扮成什么类型的样子,一个人呆呆的在房间里画了好几天的武器设计图最后被一下子否决,第一次自己尝试着缝制布偶最后却只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枕头,为了做出想要的味道在厨房里忙碌了两天最后成功做出了海鲜酱——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脑海里被渲染成了永恒的画面,最终被定格成了一副快乐的画面。
无意识的用棍子捅了捅火堆,甜丝丝的香味已经从其中渗透了出来,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过来还需要继续烤十分钟,但是亚丝娜依旧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任凭身体本能的去处理这些已经完全熟悉的事物。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也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火堆之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女孩穿着一身刚刚加入这个公会的时候,公会的几个女孩子帮她挑选的蓝色剑士服,左边的腰上挂着自己特意央求了大姐头好几天才弄到的贵族刺剑,漂亮而又无意义的镂空护手和剑柄中间的蓝宝石在火光之中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而在右边的腰上,一个小小的玩偶熊挂在那里,呆萌的表情中和了这一身的锐利之气,让这个女孩彻底的软了下来。
火中的女孩微笑着张开口,静悄悄的吐出了一个名字,亚丝娜听到了这个名字,她也微笑着低声说出了一个称呼:“大姐头。”
大姐头,这个称呼对于过去那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被家庭寄予重望的明日奈来说过于遥不可及,只有在那些电影里面可能会看到被这么称呼的女性——大部分都是那些从事着涉黑行业或者混迹于街头的女性。她从未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会如同理所应当的那样称呼一个女性为大姐头,这和乖巧懂事无关,和精英教育无关,甚至就和那些极道的故事也没有任何关系,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一个女性存在。
这个女性好酒,经常一个人喝的大醉;这个女性贪吃,仅仅只是口腹之欲就会吃掉一大堆东西;这个女性不爱打扮,经常穿着短裤背心四处乱跑;这个女性粗鲁,甚至可以跟人满口脏话的骂闲街半个钟头不带重样;这个女性野蛮,无论是手撕活鸡还是剥皮剜心都面不改色;这个女性……如果单论缺点的话,亚丝娜还能想到更多,但也正是这样一个满身缺点的女性,却让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一个自由的自己。
她不拘小节,不看贵贱,不论好恶,平时没见过她有什么高雅的爱好,无论是乐器还是插花都没有任何的接触,就连喝茶也没有个正形,只会端着大海碗闷头就灌。但这样一个人却干出了与她完全相反的事情——正如同她和她完全相反一样。
那是一个率性而又洒脱的生活方式,她张扬的笑着,就好像正午时的烈阳,当她想要帮助人的时候就动员所有的力量去帮助人,想要做一道不可思议的食谱的时候就搅的所有人去收集素材,想要安静一会的时候就一个人躲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睡大觉,想要娱乐的时候就将所有人卷进来搞一场盛大的、没有任何规矩的、乱七八糟的宴会——她就是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家伙,无论是用胡来还是肆意妄为来形容她都不为过,甚至公会里一开始加入的那些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她连拐带骗的带回来的。
但她活的很精彩——这是亚丝娜在参与到她的那些事情之中之后所感悟到的东西——大姐头活的比她自己精彩太多,和那个脸上长着奇怪触须的外星人相比,她的一切都仿佛沉浸在阴暗之中,精英的教育,家人的厚望,学校里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落入死亡游戏的惶恐,这一切的一切在那个一边喝着酒一边猛拍着桌子的女性的笑容里都化作了阳光之下的影子,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块暗斑。
那或许是这十七年来她第一次受到了来自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冲击,也是她第一次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而活着?
浑浑噩噩的在游戏中为了通关而不要命的冲级是被迫活着,在家人的厚望之中进行的精英式教育也是被迫活着,在学校里和那些女生们勾心斗角哪怕自己根本不喜欢这样也是被迫活着。当她将自己的一切都铺开,如同检查相册一般一张一张的翻阅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那看似美妙的过去却从来没有过一天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活。
“为什么而活?”她也曾将这个问题在学习烹饪的时候问过大姐头,但是得到的答案却不能让她满意,“这问题真够哲学的,就跟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哲学——好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让我想想……啊,胡萝卜熟了。”
胡萝卜熟了是什么鬼啦——亚丝娜有些忍俊不禁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其实现在的她也有些明白了当初那句胡萝卜熟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和眼前就要烤熟的地瓜一样。
生活不是为了谁而活着,生活就是生活。
亚丝娜捅了捅已经只剩下些许余火的灰烬堆,然后戳起一个烤的透出香甜气息的地瓜拿到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撕开一个小口,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