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就干脆哭出来吧,那样还会好受一些。”叹了口气,感觉到对方应该不想让自己看到的景绫选择了背过身去,不过她拍了拍自己的狗,让它过去卖个萌。
于是那条大狗摇头晃脑的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毛,然后屁颠屁颠的一路晃到了西莉卡的身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小姑娘,并且摆出了一副伸着舌头眼泪汪汪的蠢样。
“噗——嘶……”小姑娘果然被逗笑了,不过她依旧没法止住自己的哭泣,于是她一边摸着眼泪一边看着不断换着表情的大狗边哭边笑。或许是看着这个感觉到了什么,碧娜也从西莉卡的肩膀上飞了出去,它一下子落到了比它大很多的大狗的头上,然后摆出了一副金鸡独立的样子,引吭高歌了一曲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乱七八糟的小曲,这更是引起了西莉卡的笑意,她大笑着抹掉眼泪。
但两只动物能够带来的欢笑和温暖怎么可能填补已经裂开的稚嫩心灵,西莉卡哭着笑着、哭着笑着、哭着笑着,但最后依然还是只剩下了哭泣。她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肩膀嚎啕大哭,就好像泪水能够挽回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出现的一切,就好像泪水可以让她回到她温暖的家,就好像泪水可以洗净自己的思念和恐慌——但最后,泪水依旧只是泪水,于是她哭的更大声了。
两只动物相互对视了一眼,大狗很人性化的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它晃了晃头,让幼龙从自己的头上飞走,于是碧娜扑腾着翅膀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肩膀上,伸出头去****那些从脸颊上滚落而下的眼泪,然后发出一些低沉的咕噜声,好像是在安慰着自己的主人,而大狗则用鼻子去顶西莉卡的腰窝,等西莉卡将捂着脸的双手拿开之后,它就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然后把自己的脑袋顶到别人的面前。
但是这依然没有什么用,少女反而干脆抱着它们俩继续嚎啕大哭了起来。
但泪水和悲伤都是有限的,在大声嚎啕了十几分钟之后,西莉卡的哭泣声还是渐渐的低了下去,树洞之中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哭完了?”又等了一段时间,背对着西莉卡的景绫才开口问道。
“嗯。”背后传来了西莉卡的回答,听起来虽然依然有些低落,但是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哭腔。
“那就继续睡吧。”景绫说完就换了个姿势,明显是打算继续睡觉的样子。
“那个……”树洞里再一次安静了几分钟,但是西莉卡很显然不是能就这么安心睡着的样子,她在睡袋里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搭话。
“嗯?”没有回头的景绫随便的回应了一声。
“景绫小姐……不害怕么?”西莉卡怯生生的问道,“我们明明随时都会死在这里,明明就只是个游戏,明明就……”
“明明就没有冒险的必要,自己一个人安安全全的等在城里不就好了——你是想说这个么?”景绫叹了口气,然后一翻身坐了起来,她转身看着这个小女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嗯。”西莉卡在黑色的阴影里点了点头。
“那么,西莉卡——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的话。”景绫掏出火柴重新点燃了营火,在点点火星的照耀之下,她的面孔忽暗忽明,好像笼罩在某种神秘的面纱之下一样,“我当然也是会对死亡产生恐惧的,西莉卡,但是你认为等待能够改变什么呢?”
“……改变?”西莉卡茫然的重复着这个字眼。
“对,改变。”营火重新燃了起来,火光再一次照亮了整个树洞,红色的光线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等待是无法带来任何改变的,我当然可以在城市里等待着其他勇敢的人去攻略副本,等待着政府的人从外部攻略游戏程序带我们出去,等待着有什么英雄从天而降将我们救出这个地方——但是然后呢?”
“然后……”西莉卡回答不出来,这样的一个问题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来说,或许是有些太难了。
“然后什么都无法改变。”景绫从物品栏里掏出一根木柴加入了营火之中,“西莉卡,勇敢并不是无所畏惧,每一个在前线的人都跟你一样担心自己随时会死,他们也同样渴望着见到自己现实生活之中的家人,但是他们却将恐惧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继续前进——这才是勇敢的真正含义,而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不是喜剧中的角色就是可怜的傻瓜。”然后不等西莉卡回答,景绫就继续说到,“我知道你想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大道理,但是同样的,我也不会给你说一些安慰的话,虽然一些安慰的话语或许会让你现在感到好受一些,但我不会这么做——你必须学会在苦痛中成长,虽然在现实之中你会有更多的时间去体会这一切,但是在这个危险的游戏里,你必须先坚强起来,然后勇敢起来,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活下去,一直活到你返回现实的那一天,最后用自己的笑脸去迎接家人。”
“……”西莉卡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勇敢的人不是无敌的人,西莉卡。”景绫叹了口气,“现在你们中等玩家能够随便混日子的生活是另外一些人用血汗换来的安宁。已经有好几百名英勇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