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怎么会是恶魔呢?”
“那个哪怕在伊伦贫民窟那种无视法律的地方都从未杀过人的戴维尔,那个哪怕在即将饿死的时候都没有吃过人肉的戴维尔,那个贝利亚城的城主那个深受士兵们爱戴的戴维尔又怎么会是恶魔呢?”
“怎么会是一个为了让恶魔族归来,便随意地杀死士兵填充法阵能源的恶魔呢明明,你连人都没有杀过啊。”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了的城主听到这句话时忽然笑了起来:
“你说我连人都没有杀过?”
城主笑得并不大声,但笑声中却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幕僚一愣:“你什么意思?”
“所以说,你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幼稚啊”城主脸上的笑容未减,他缓缓地向幕僚说道,“我杀过人,而且在很小的时候便杀过了。”
“我从没听你说起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城主嘴角的笑容扯得更大了,但似乎发笑的动作也牵动了他身体的伤势,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嘴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将他衣服的前襟染成了漆黑的颜色,散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
“咳咳咳”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咳了许久才平复了过来,嘴角尚残留着黑色的血迹,但他仍是抬起了头接着说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四岁的时候。”
“杀的人是那个应该被我称之为母亲的女人。”
在听到这句话时,一股震撼的感觉自幕僚的心头涌了上来。
“在你看来很不可思议对吧我怎么会杀人?而且杀的人还是生下我的母亲?”城主的笑容逐渐地变得冷了起来,“你知道那个应该被我称之为母亲的家伙是什么样子的吗?你知道她在生下我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我那位母亲啊生下我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些外来者大人,领下了供应给我的食物,然后”
“一个人吃掉了全部的份额。”
“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城主看着满脸惊讶的幕僚,冷冷地说道,“从我出生起,我那位母亲每天至少都会拿走我一半的食物份额,而且自我三岁可以工作了开始她更是每天都会拿走我所有的事物。从三岁开始,我生活所需的食物,便完全是靠自己辛苦工作挣得的。
而且哪怕是这样我的母亲都还是不满意啊她每天都会抱怨我工作挣的食物太少,害她每天都吃不饱,每次遇到心情烦躁的时候还会狠狠地打我她有一根很长很宽的棍子,在她想打我的时候,她都会用这根棍子狠狠地抽我的腿她从不会打我的手,因为要是手受伤了的话,工作的效率也会受影响的。在三岁的时候我还太从小接受的便是她所灌输的观点母亲是最重要的,所以每次听到这样的抱怨我都不敢还口,她用棍子抽我的时候哪怕我再难受也只敢受着。
直到后来我四岁的时候,我渐渐地长大了,和其他的人有了交流,我才明白原来即使在伊伦贫民窟我母亲这样的做法也是极为过分的到了后来的时候,她骂我打我,我仍然只是忍着,但她每骂我一次,每打我一次,我的心里便会多积攒上了一分的怒气。
怒气的积攒终究会爆发,有一次我发烧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那天我的工作效率很低,一天的工作只换取了两个面包。回到母亲的身边时,她看着我手里的两个面包似乎极为不满,一把从我的手里拿过两个面包,并在同时给了我一耳光,嘴里还在嘀咕着:真是养了个没用的废物。
她在说那句话时边说还边啃着我努力工作换来的面包,丝毫不管自己的儿子还发着高烧,工作了一天连饭都没吃上在听到那句话时,可能是因为发烧时头脑发热的缘故,也可能是积攒的努力终究是到了临界点,我真的愤怒了,我起身拿起了那根她平时抽打我的棍子,狠狠地一棍朝着她的脑袋敲了下去。
她被我的这一棍敲倒在了地上,脑袋瓜都被我敲得凹陷了进去,明显地流出了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可我还不解气,我对着她的身体用力地敲上了不知多少棍,直到后来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满是鲜血。”
“”幕僚看着面前的城主,却是第一次听到他讲这些,“可哪怕你母亲对你做得再过分,但杀人这事情本身也是错误的”
幕僚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城主突然的大笑声所打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拥有一个好母亲的你永远是无法体验到我人生中的前四年到底是过的怎样的生活!”
“每天都吃不饱饭,每天都要靠自己的工作去换回食物,而且这些换回的食物还要被我的母亲剥削大半!若是没填饱她的肚子,说不定便会遭到一顿毒打!”
“我为什么要杀人因为若是不杀她,我甚至怀疑自己有一天会活活饿死!从小便受尽他人照顾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幕僚被气势汹汹的城主吓得退后了一步。
城主突然靠自己仅剩的右臂挣扎着坐了起来,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你看啊我四岁的时候便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我在杀死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