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丰走进了他熟悉的小隔间,小床上还铺着他替纪然买的白底小碎花的床单和同色的被子,枕头。桌子上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枯萎的香水百合。他认得这种花,这是纪然最喜欢的花卉,因为价格昂贵,纪然从来不买的。他拉开了简易的布衣柜,发现里面还残留着几件纪然的旧衣裳。
“纪然姐姐走的时候,好多东西都没带走,说送给我了。”张宁宁糊里糊涂地说,“我还以为她搬去跟你一起住了呢!毕竟,你们都谈恋爱这么多年了,纪然姐姐却从未在外过夜……”
“宁宁,你知道纪然搬去哪里了吗?”野丰失落地问。纪然搬走了,还不接他的电话,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找到纪然。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恋人,而现在呢,她失踪了,活生生地消失了!原来,在现代社会,一个人若是想要消失,是如此简单!
“我不知道啊!”宁宁观察着野丰的脸色,道,“你们俩是不是吵架啦?”
“算是吧,纪然不理我了。”野丰苦笑道。
“野丰哥哥,这就是你不对了,纪然姐姐多爱你啊,为了省钱给你买件西装,她吃了好长时间的馒头加咸菜呢!”张宁宁说,“你快好好哄哄她吧。”
“嗯,我知道,失去了她,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那样爱我的人了。”野丰失魂落魄地说,“宁宁,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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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丰像孤魂野鬼一般走在路上,他面色惨白,脚步虚浮。他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直到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才如梦初醒。
是纪然打来的电话!野丰激动不已。
“纪然,你在哪儿?”电话一接通,野丰就急不可耐地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去出租屋找过你,宁宁说你搬走了!纪然,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我求求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野丰,我们见一面吧。”纪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忽,“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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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然约野丰见面的地方是一个装潢精致的咖啡屋,以前,纪然从不肯来这种地方消费的。咖啡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野丰走进去的时候,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纪然坐在一张圆桌前,手指搅动着一杯咖啡,她换了一身红裙子,长长的裙摆上绣着一种华丽的花卉图案。
“纪然。”野丰冲了过去,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他朝纪然扑过去,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他。
“你别过来!”纪然惊恐地尖叫起来,仿佛他是什么恶心的虫子。她乍然起身,避开他的拥抱,手更是下意识地端起咖啡,朝他泼了过来。
温热的咖啡全部淋在了野丰的衣服上,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愤怒而伤心地望着纪然。
“对不起,野丰,我太害怕了,才……”纪然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触碰吗?”野丰像受困的野兽一般嘶吼起来,尖叫声引来了一边的服务生。
“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服务生礼貌地问。
“不需要。”纪然挥挥手,“谢谢。”
那服务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也许,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野丰,对不起,我好像真的不爱你了。”纪然将一律头发别到耳边,“我们分手吧。”
“你叫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野丰惨烈地笑了,“我还以为——我太天真了,纪然,你一定是移情别恋了,我竟然还在心里为你开脱……”
纪然的眼中闪过几分不忍,她咬了咬牙,道:“你认识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话已经说完了,我走了。”
说完,她伸手招来了服务生买单。小小的一杯咖啡,竟然要一百块。野丰看着纪然付了钱,看着她神色自若地离开。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变得好陌生,她真的是纪然吗?或许,她已经被恶魔占据了驱壳吧。不,他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不行,他要搞清楚真相,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纪然分手。野丰的眼中涌动着疯狂的光芒,他不顾衣服上的污渍,转身追了出去。
一路上,野丰都悄悄地尾随着纪然。纪然去的地方是闹市区,人很多,野丰躲在人群里,硬是没被纪然发现。最后,纪然进了一个很高档的小区。野丰想跟进去查看,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纪然竟然搬到了高档小区居住,她哪儿来的钱?野丰想了想,便恨得牙痒痒:一定是别的男人给她的。难道她是为了钱才变心的!可恶!那个男人是谁?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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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丰魔怔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都徘徊在那个高档小区附近。他在暗暗地观察着纪然,他发现,纪然的作息几乎跟以前差不多: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了,就去买菜做饭。只是,她不像以前那样只买便宜的菜了,买的都是刚下来的昂贵的新鲜菜。
只有一点让野丰感到奇怪:纪然会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发呆,而且是在一天中的同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