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并不是什么邪异之物,而是冥界孩子们的玩具,名叫“恶魔珠”。这是一种恶作剧玩具——它可以改变人的外貌,让人看起来像是某种东西。可以是青蛙,可以是桌椅,也可以是别的东西。
最让陆翔震惊的是,“恶魔珠”并不会让人迷失心智,它只是让人改变外貌,但思想还是正常的。
这么说来,那些“蛙变”患者还保留了自己的意识?这时,陆翔才明白为什么那天苗阳见到奶奶时,奶奶打他赶他走时的神情那么奇怪——里面那分明有一种不忍和悲伤。原来,她一直是清醒着的,不仅是她,所有的蛙变患者都是清醒的。
那他们为什么表现得像疯子一样呢?
因为他们在演戏,他们一定是按照刘义的要求在演戏!他们要是不疯狂,不残暴,怎么能撵走拆迁队呢?
但为什么拆迁队被“蛙变”患者袭击后也变成残暴的“蛙怪”了呢?这对于医生来说,其实是非常容易的,有很多方法和药物可以让人兴奋癫狂。这只是刘义的障眼法罢了,明里,他用蛙神降罪这样的思想将大家蒙在鼓里,暗里,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家乡不受侵犯!
这个刘义实在太厉害了!从他最后给奶奶治病来看,他应该详细地了解了恶魔珠的用法及“解咒法”,再跟奶奶他们这批村民们一起合作,上演了一出精彩的蛙变大戏!他甚至还利用自己年幼的儿子宣扬“蛙神降罪”的理论,让那些坏人心惊胆战,也让其他村民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恶势力!
这件事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他是如何得到恶魔珠的?又是如何得知它的用法的?而且,即便他知道了恶魔珠的用法,他又是如何说服村民配合他演戏的呢?这是最难的一环——面对未知的恶魔珠,大家为何会选择相信他,甘愿把自己变成怪物呢?万一不能复原怎么办?
一年后,陆翔再次跟苗阳一起回到老家,他想解开一直困扰在心中的一些谜团。
中饭的时候,趁着苗阳和苗妈妈在厨房忙活,陆翔跟奶奶闲聊起来,他旁敲侧击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奶奶似乎不想多隐瞒,只是淡淡地说:“孩子,你很聪明啊!这村子是我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能为了守护她献出一份力,我心甘情愿。”
“奶奶,您就不怕变成青蛙之后,不能复原吗?”
奶奶笑了:“我没想过不能复原,即使不能复原,也值得。而且,我相信村医刘义。”
陆翔又去找了刘义。聊起此事,他也是感慨万千,
“我承认,我利用威信,在村民们中征集‘志愿者’,用特别的方式保护村子。而且这件事,对他们的家人都是保密的!”
“那你是用什么方法让那些拆迁队的人疯狂的?你从哪儿得到的恶魔珠?你是怎么知道它的使用方法的呢?”陆翔追问道。
刘义却笑而不答。
离开村子的时候,陆翔经过了一个小池塘!跟上次来时相比,池塘的水清澈了不少。水草中,数只青蛙在欢快地游着,叫着。再往远处看,小小的村子山清水秀,透着一股子宁静与祥和。
这,就是以村医刘义为首的村民们誓死守护的天堂!
(冥侦探陆翔之《蛙祸》完)si-fonuml???'巨型推土机“轰隆隆”地启动了,它笨重的身子朝村民们开了过来。“大家快散开!”苗阳焦急地大喊。
“蛙神发怒了!”刘义用食指指着推土机说,“你们会遭报应的!”
像回应他的话一般,不远处忽然想起了一片“呱呱”的叫声。祝海神经质地转头一看——几十个“蛙变”患者一跳一跳地朝这边涌来。
“奶奶?”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病人,苗阳激动地喊了一声。
“啊,这些人怎么会出现?”祝海吃惊不已。
村民们愣住了,他们在这些患者中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奇怪,这些病人一般都是被囚在家里,或者被隔离了起来,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呢?
“蛙神的子民啊,请赶走这些侵略者吧!”刘义忽然闭上眼睛,虔诚地说道。这话像是咒语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推土机锐不可当地驶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来不及躲避,被推土机推倒。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凄厉的怪叫响起,是一个“蛙变”患者怪叫着冲向拆迁队的人。
“这个人是老人的儿子!”苗阳的话语刚落,那个儿子就抓住了一个拆迁人员,手在他身上乱抓。他的双眼通红,里面是满满的恨意!
陆翔一怔:难道之前得到的信息有误吗?他怎么觉得“蛙变”患者也能保留自己的意识,就像这个为自己的老父亲出头的儿子。
几十名“蛙变”患者加入了大混战,拆迁队自然也听说过“蛙变”这种可怕的病,他们没想到会跟病患者直接冲突,但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这十几个大汉没有后退。“蛙变”患者像疯狗一样撕打着,抓着他们,他们也不甘示弱,拿起手上的棍子就朝患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