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燃尽,慕秋凌心里更是有些着急了,虽然她很相信箫一剑的实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呢。
圣元界比武的规定是,若在两柱香时间内双方不分胜负,那便算平手。
慕秋凌一边专注的紧锁着台上光芒渐渐有些淡去后出现的两个争缠的身影,一边不着声色的看看只剩下的最后半柱香,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早已知道面前激烈比试的结果了一般,但藏在袖间的小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都刺入了肉里,沁出了血丝,却丝毫不自知。
一声剑落地的清脆响声伴随着香君冰冷的声线“香尽——”在殿上几乎同时响起,台上三色光芒一下子便都散去了,众人忙不迭纷纷抬眼望去,首先入眼的便是地上闪着寒光的重剑。
魏歌国诸侯王满脸震惊,一脸不可置信的当即拍案而起:“这不可能!”
要知道,台上那个可是魏歌国一等一的高手,在他参加过的的洛水国大比之中年年夺魁,无一例外,并且从来没有受过伤,更别说是发生武器落地这种事情了。
在战场上,兵器便是一个人的生命,而当兵器离手时,比试自然算输了,并且这种输法远比被对手打得重伤倒地来的更为不堪。
对于箫一剑最后一招,魏歌国那人还是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明明是那么单薄的一个少年,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一剑,可是为什么砍下来之时自己竟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般,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毫无防备,只是随意出剑格挡了一下而已。
便是这一瞬的轻敌,箫一剑剑上的力度让自己虎口生疼,手上吃力,手腕一颤,手中的重剑变这么毫无防备的落到了地上。
“第一局,大雍国外事首座——箫一剑——胜——”香君奋力的敲了一声锣鼓,刻意拖长了的声调便在众人脑里久久回转。
毕竟众人对于魏歌国那人的实力早已是心知肚明的,此刻居然得知他输了,还输的这么彻底,一时间脑子里都有些转不过弯来,良久,众人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彻底消化了这个事实。
随后剩下六人也便两两成对决出了三人,又是一轮比试之后,台上便只剩下了箫一剑和洛水国的一人。
两人皆是坦坦荡荡,君子作风。对招时自然也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丝切磋之意。
洛水国那人似乎只是想比试一番剑法,并未使用灵力,难得遇到一个惺惺相惜之人,箫一剑自然也配合着。
两人身形移动间,精妙的剑法便从剑尖流出,行云流水美妙无比,时而潇洒飘逸,时而迅捷凌厉,时而咄咄逼人,时而以退为进,在场的众人不禁看的有几分入迷,皆是拍案叫好。
因为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过招,箫一剑这回胜利的方式也更为柔和,不是想之前一样的要么把人武器打落,要么直接把人打得飞了出去。而只是轻轻缠住洛水国那人的长软剑,剑身却还是不停,直直冲向对方的脖颈,却在还有三厘米之处倏的一停。
等对方身姿顿停,箫一剑随即便抽回了剑,抱拳说了声:“承让!”
而洛水国那人也是微微颔首,还以微笑,丝毫没有比试输了之后的难过和不甘,淡然如水的眸子中仍是古井无波。箫一剑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
问世间,竟有几人能真正看淡输赢?
等到台上空无一人之后,众人的眼光还是愣愣的看着那个擂台,似乎还没有回神一般。
见状,香君只好更大声的又宣布一遍比试结果,这次,终于喊得众人回了神。回了神的众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个风采过人的二十岁少年。
神色各异,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而大雍王则是愈发坐直了身子,看向箫一剑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