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老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连一旁的吴方贵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老二,他想要知道,老鬼到底如何来处置这个老二。
老鬼犹豫了一阵,右手放在下巴上,盯着老二看了大约有一分来钟,然后开口问道,“你有杀过人么?别试图说假话,你敢说一句假话,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不是老大?”老二脸色一绿,虽然他不知道吴老大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得到了判断,比如,吴方贵和吴老大二人竟然是并肩而战,比如,他身为老大,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杀过人。
饶是他强作镇定的说服自己,他所看到的这些都是错觉,但是他理智和逻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感觉自己浑身在颤抖,做出了他这辈子以来,觉得是最正确的决定。
“杀,杀过,在我十五岁那年,我本来在私塾读书,家中只有老娘伺候着几亩薄田,我父亲死的早,家里就我娘一个人,家中的田产被我一个叔叔给看上了,他不但要我家的田地,还要我母亲的身子。”老二回忆着往事,似乎也没那么怕了,只是眼圈中的泪水却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转。
“然后你就把他杀了,随后上山当了土匪?真狗血!”吴方贵听完之后,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有了这句话,老二已经根本上确定这吴方贵跟眼前这个所谓的老大是一伙的了,因此也不敢说吴方贵什么,只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对也不对,我确实杀了我叔叔,但是我却没有逃,我被族人抓住,送了官,那个时候,还是老佛爷当朝,呵呵,判了个秋后问斩。”
“然后呢?”老鬼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这人说话,只是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看得出,老鬼很是关心这件事。
“然后?”
老二苦笑一声,然后说道,“然后,原本有个讼棍说,如果将田产和房屋给他,他能帮我免掉一死,我老娘救我心切,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签下了文书,这讼棍虽然说心黑,但也没有坑我老娘,起码我在坐牢期间,再也没有人来骚扰我,就这么拖着,终于,等了到秋后问斩,那讼棍突然出现,将我捞了出去,让另一名死囚冒了我死刑。”
“嗯,那你还没说你怎么上山当土匪的呢!”听了半天,吴方贵也没听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按照这事情的发展,他也已经出来了,应该好好过日子了,怎么会又跟土匪扯上了关系。
“我恨,知道么,我很吴老大,我很所有土匪,我想将他们全部杀光!”说道这里,老二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从老鬼的那个角度来看,这人此刻身上已经充满了戾气。
“当天晚上,我就偷偷回到了村里,老娘没有了家产,只能靠缝缝补补为生,同时借住在一处豆腐磨坊里,那天晚上,就是吴老大他们,带着一伙土匪洗劫了村子,我老娘也被土匪玷污后杀了!我也被绑上了山!”
老二越说越是气愤,声音也越来越大,而那边,老五老六虽然没听清楚老二说的什么,但是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然后你为了报仇,就隐忍的在吴老大身边做事,不断的接近吴老大,企图在某给时刻置之死地?”
“吴老大”听完之后点点头,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老二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也确实情有可原,不过,我现在不能放你走,你去捡田黄石吧,捡的时候记得用东西包住手,别直接触碰田黄石,那两个人已经是死人了,别让他们的手碰到你任何露出来的皮肤,捡完你就带着他们出去。”
老鬼挥挥手,顿时决定了老二的命运,老二听后感激涕零,顿时将身上唯一的一件汗衫拖下,拉远了距离,与老五老六一样捡起了田黄石。
“好了,你把这老二放了,那这探洞子的事情就只有你去咯。”吴方贵耸耸肩,嘴角一挑带着笑意的看着老鬼。
对于老鬼的判决,吴方贵还是挺支持的,这老鬼虽然是鬼,但是良心却并不坏,甚至还有人性的一面。
“去就去,反正碰到什么蛇虫鼠蚁陷阱瘴气啥的,死也是死的吴老大,你在后面跟着,保持一米的距离,别跟太紧。”
老鬼边说边走,来到这个盗洞口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趴了下来,朝着那盗洞就爬了去,吴方贵等老鬼爬进去一两米的时候,也将身子探了进去。
这个盗洞是斜着往下挖的,整个造型呈现一个连续的“之”字形,相隔不远还会打上木桩,防止这个盗洞坍塌,看来,上次土狗子老大他们来这里,是做足了充分准备的。
随着越爬越深,周边的土壤也越来越湿润,隐隐约约的,吴方贵甚至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老鬼,前面什么情况,怎么这味道酸酸的?”吴方贵吸了几口气,确定这酸味是顺着盗洞飘出来之后,便开口问老鬼道。
“这是一处墓中墓,刚才我们所在地位置,是一座被搬空的大墓,这大墓之下,还压着一座墓,这醋是融化糯米封土用的,这用糯米汁灌注的墓穴,不用酸醋根本打不开,一锤子砸上去也就一个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