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花雨这条线索,之后的事自然好办的多,于皇上而言,没有物证,只一个人证也够了。
“年颍川那里已经听到了风声,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行动,你说他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服了药之后,慕非止的病已好了大半,虽然说话时还是有些沙哑,叶玄玑陪着他在亭子下晒太阳,这样的天气,反倒是汗流的多一些,她有些烦躁的问着慕非止,那人却闭着眼睛淡笑不语。
“慕非止?”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他蓦地睁开眼看她。
“玄儿,我有一种直觉,年颍川这次,未必会有事。”
“怎么会……”
她不可置信的呜囔着,水眸闪闪烁烁,如果不能击垮年颍川,那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岂不是白费功夫。
“会的,相信我,以他的城府,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没有出手,就证明他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又算什么,连皇上都帮我们了……”
“呵呵,皇上?玄儿,你知道谁的话最不能信吗?”
慕非止的脸上露出一抹弑杀之色,叶玄玑看的出来,他的眼中充斥着满满的恨意,想来是到现在他都难以释怀慕王爷和荣华公主的死。
慕非止见她这么看着自己,微叹了一口气,柔声说:“玄儿,有些人不是只能看表面的,你自幼在天山老人那儿习武,回到安王府之后又有叶清流护着你,可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变得不一样知道吗?别人怎么说不要紧,你只要信我一个人就够了。”
“凤凰,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喜欢我?”
她拂过额前的一缕碎发含笑问他,秀眉微弯甚是好看。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不是吗?”
他打趣应道,却让她面上生红。
“慕非止,你这个人从来不会说好听话,不过,这样的你,最好。”
又过了两日,陆梵天正式升堂开始审理慕世子中毒一案,由于此事牵涉的人来头太大,他并未公开,只是叫了几位刑部的大人,旁听者则是慕非止与年颍川,当然,还有一位不可缺少的大人物。
“臣不敢逾越,皇上还请上座。”
“不必了,陆爱卿是主审官,朕不过是来听听而已,开始吧。”
“是”。
陆梵天擦了下额上的汗,该来的人都来了,从未这样审过犯人,也不知他的祖宗积了几辈子阴德。
“带犯人花雨上堂。”
衙役们一声高过一声传下去,花雨一身囚服被带上来,样子极其憔悴。
“花雨,你上次说慕世子中毒一事是年太师与年妃密谋的,现在,你可能当着众位大人与皇上的面,把那些话再说一遍?”
花雨仓皇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年颍川眯着眼坐在她的右上方,嘴角轻勾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只是手上却不停地转着一个玉扳指。
花雨蓦然睁大眼睛,她认得出来,那是先前年妃赏给她的,正巧家里来信说爹爹欠了赌债,如果不还钱的话就要拿命偿还,她无奈便让人把扳指带回了家,现在怎么会在年太师手上?
慕非止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年颍川的小动作,依旧不动声色,目光却暗淡下来。
“奴婢,奴婢那日的话,都是乱说的,大人听错了,听错了。”
她躲闪着年颍川的视线埋头低喃道,陆梵天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花雨,你可知道,公堂之上拒不认罪是要受刑的,现如今皇上在此,你还不说实话!”
“大人,奴婢,奴婢……”
花雨说着说着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事情发生的突然,众人所料不及,一个衙役上前朝她的后颈打了一棍,力度之大,花雨转眼便昏了过去。
“大人,犯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你!”
陆梵天瞪了他一眼,也不好意思怪他自作主张,若不这么做,恐怕那侍婢就咬舌自尽了。
“既然这样,不如改天再审吧。”
凤无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而后不等众人回应便起驾回了宫,只有慕非止看见,方才那衙役同年颍川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陆大人,下次抓犯人之前,可一定要先审清楚,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年颍川冷笑一声站起来,得意的看了慕非止一眼,然后拂袖离去,地上还有方才花雨被打的血迹,慕非止冷眼一视,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神情莫测。
夜半十分,千仇传来消息,花雨在大牢内自杀身亡了,慕非止似早料到结果,也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平平静静的又躺回床上睡觉,整个案子最后也以人证突然暴毙无法立案而收场。
“公子上次看见醉虾还馋的直流口水,今日怎么一只都吃不下了,年太师没能入狱,心里很失落?”
肃羽拿筷子夹了一只虾放进叶玄玑碗里,弯起唇角轻笑道。
“也倒不是,慕非止早料到年颍川与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