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走过去关上了门。
“便是心里有气也别拿着自己府里的人出,等你当上了太子妃,想让谁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柳含语难过的捂上耳朵,‘太子妃’那三个字就像烙在她脸上的一块印,这一生都让她无面示人。
“爹,我求求你,你救救女儿吧,我不要嫁给那个畜生!”
她跪在柳慕贤脚边拉着他的衣摆痛苦的哀求着,爹从小到大都那般心疼她,一定会帮她的。
哪知柳慕贤却是轻叹一口气,俯下身将她拉了起来,心疼道:“语儿是爹的稀世宝贝,爹怎忍心将你嫁给太子,只是圣旨已下,你肚子里也有了皇家子嗣,爹也无计可施了,放心,有你姑姑在宫里照应着,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柳含语的眸子越来越暗,她只觉有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浇灭了。
“爹果真不救女儿了吗?”
“不是不救,是不能救,丞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爹若抗旨,犯得便是满府诛斩之罪,这个代价,爹承受不起啊!”
柳慕贤皱眉看她,甚为语重心长。
柳含语蓦然冷笑,敛着美目说:“爹不救,女儿便自救,总之,我死也不嫁给凤归宇!”
说完,便一头向一旁的柱子撞去,柳慕贤吓的面色大骇,比柳含语更快一步拉住了她,大吼道:“你疯了不成!”
“既然已无他法,女儿和这个孩子就都不活了,如此爹也再不用为难!”
柳含语奋力挣扎着,柳慕贤年老力衰,眼见她要挣脱出去,急声叫侍卫进来。
“把这柱子给我用软被裹上,屋里所有的利器都拿走,自今日起你们好好看着小姐直到她出嫁,如果她有半分损伤,你们也不用活了!”
柳慕贤见侍卫拉制住柳含语,气的冷哼一声挥了下衣袖便走了出去。
阮芳华自这四日后才来丞相府,彼时柳慕贤正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阮小姐当真有办法让语儿不再寻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身在朝堂几十年,每天所见的便是各种嘴脸的人,这个阮芳华,确实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太像。
“不但如此,小女还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太子。”
阮芳华颔首低眉,嘴上挂着浅笑。
柳慕贤面上一喜,“当真?”
“丞相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女怎敢欺瞒。”
“若阮小姐真能办到,到时本相重重有赏。”
柳慕贤捋着胡须,目中含了几分欣慰。
阮芳华心里冷笑,面上却一片淡然,“如此,小女便在此先谢过丞相了。”
宽敞的马车上,柳含语面色惨淡的坐在里面,自出事后她一直都待在府里不敢出来,她怕听见街上的议论声,怕再听到那件让她生不如死的事。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淡漠的看着阮芳华,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马车似乎已经走了很久,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把你害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吗?”
阮芳华笑而反问,轻轻提起小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柳含语突然觉得她那丝笑容甚是刺眼,烦乱的阖上眸子,颤着薄唇说:“是我自己一时大意掉进叶玄玑的陷阱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阮芳华努努嘴,说:“你只讲对了一半,当日确实是叶玄玑害你不错,只是这事若过了也就罢了,可皇上却突然降旨赐婚,你不觉得蹊跷吗?”
“你什么意思。”
柳含语蓦地睁开眼,清冷的看着她。
阮芳华轻笑,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启唇道:“大夫才诊出你有身孕,宫里第二天便收到了消息,若非那道圣旨,小语你本有更大的机会流掉这个孩子的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含语颤着手,贝齿紧咬着银牙。
“我想说什么,你待会儿便知道了。”
阮芳华闪着秀目,故意不答。
柳含语忍着满心怒气,整个人比起刚出府时也似乎多了丝生气。
城东药铺,叶玄玑一副主人派相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大夫站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看着她,一辆马车在药铺门前悄声停下,两人看了一眼都没在意。
“事儿办的怎么样。”
“叶公子放心,小的按您吩咐已偷偷将堕胎药换成了安胎的。”
柳含语坐在马车里,听见两人的声音时,身形猛然一震,这两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她拧眉细细回想着,玉指蓦地一颤,那不是叶玄玑么,后边说话这个,怎么那么像那日给她诊脉的大夫的声音!
偷偷换成安胎药.........难道,是她那日所喝的?
她紧着一颗心想要掀开帘子看个究竟,阮芳华却拉住她的手笑道:“难道你不想往下听听吗?”
柳含语顿了顿,心一沉,又缓缓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