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要为个娼/妓和我拼命么?难道她是你亲妹子不成?”
我心焦如焚。眼看尔朱兆耐心耗尽,独孤公子孤身一人,场面就要失控。
这时一阵杂乱焦急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似是又一队人马过来了。
我连忙回头看去,却见领头的是宇文泰。在黑夜里,他目中的光如鹰般锐利。
到了近前,他勒住马,扫视了一下眼前的情形,笑着说:“哟,怎么还打起来了?”
尔朱兆说:“宇文四郎,你来得正好。独孤信要为个娼/妓和我拼命呢!赶紧把他带走,别坏了我的好事!”
独孤公子看也不看宇文泰,只盯着被尔朱兆牢牢抓在手中的我。
宇文泰看看我,虽有纱遮面,他也应该看出来了。他面有异色,哎呀一声,抬头看看面前高悬在上的春熙楼的匾额,自言自语说:“怎么竟玩儿出事来了?”他垂首沉吟,似是在想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独孤公子说:“期弥头,带她走吧。阿奴?给你顶着。”
“宇文泰!”尔朱兆怒骂,“你们都疯了吗?你是来砸场子的?!”
宇文泰坐在马上,勒了勒手中的缰绳,好以整暇地挑着嘴角笑看着气急败坏的尔朱兆:“这是我阿干②独孤信的女人。赶紧还给他吧。”
尔朱兆啐了一声:“呸!这里面的女人,还有谁是谁的么?难道他还三媒六聘了?我偏不还!”
宇文泰伸手拔出剑来,又笑:“那好啊,抢女人本也是我们鲜卑人的风俗。那就来打一场,赢的人才带这女子走。这总公平吧?”
尔朱兆见此情形,宇文泰那边的人几倍于他,何况春熙楼里面那些颠鸾倒凤已无力战斗,只能恨恨将我往对面一推:“便宜你!”
我被他一推,一身扑在独孤公子身上。他一手接住,这才收起了剑。
只见宇文泰神色有些复杂,朝他点点头。他拉着我跨上马,一路去了。
听到身后宇文泰仍然笑嘻嘻对尔朱兆说:“哎呀,还真生气了,一个女人而已嘛!走,阿奴陪你别处玩儿去。”
我不禁回头去看他。这人举重若轻,却不像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注解:
①阿奴:南北朝时称弟弟为“阿奴”。《世说新语》:谢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谢以醇酒罚之,乃至过醉而尤未已。太傅时年七八岁著青布绔,在兄膝边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奕于是改容曰:“【阿奴】欲放去邪?”
②阿干:鲜卑人称哥哥为“阿干”。《宋书.吐谷浑传》:后廆追思浑,作《阿干之歌》。鲜卑呼兄为“阿干”。廆子孙窃号,以此歌为辇后大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