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季沅和说的云淡风轻,“还没有问,娘如何会与这位姑娘一起?”
季奶奶说:“我与绾儿一见如故,便约了一同上路。”
李茂闻言,在一旁温和的笑着说:“我就说,方才五哥怎么地跑着跑着就从马上跳了下去……”
杜绾的目光在李茂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便移开了,她见到李茂的时候,心情是有些复杂的,想要报复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当年庶姐嫁的就是眼前的此人,而当年庶姐虽然贵为王妃,却到底都是续弦,她想要做王妃,名正言顺的王妃,以她的身份也当得起……
只是,她并不知道李茂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而且现如今的李茂只是一个世子,她还依稀记得,当时李茂的婚事是皇上钦赐,余家的小姐,王爷的侧妃余氏的娘家人,这一门婚事也是她一力促成,可惜当时那位世子妃,还没有福气坐上王妃的位子,就在生产之时雪崩……人和孩子都没有能够保住,而后来恰逢太后驾崩,举国哀悼,守孝三年。
老王爷也在那时候过世,世子即位,在国丧之后,才娶了自己的庶姐做续弦。
杜绾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却知道,现如今就是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她一定要想办法去做点什么!
卢妈妈看着杜绾,也知道她被那个奇怪的梦所影响,对于世子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就在一旁故意很大声的说:“绾姐儿这是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
听到卢妈妈这么说,杜绾也会意过来,配合的点了点头,“嗯,当真是有些累了。”
“累了那就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若是一会儿还不好,便让僧人将斋饭送去屋里吃。”季奶奶关心道。
“嗯,多谢季奶奶关心。”杜绾心头一热,福乐福身子冲着季奶奶道,又朝着一旁的季沅和和李茂行了个礼,便由着卢妈妈搀扶着,跟着僧人去了一早就安排好的厢房。
杜绾在院子,并不大,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屋子靠外头,一看见就是给随从小厮睡得,还有一间屋子,卢妈妈与璎言睡外间,杜绾睡里头,中间隔了一个帘子,有什么动静儿倒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也还算方便。
进了屋子,卢妈妈让璎言去打些热水来,等她走了方才压低声音冲着杜绾道:“绾姐儿今个儿有些失态了……”
“多谢妈妈提醒,今天是我太心急了……”杜绾说。
卢妈妈语重心长地道:“那些到底都是一个梦,绾姐儿真的不必如此介怀,还是放宽心才好。”“嗯……”杜绾点了点头,去不知道要怎么说,因为那些事情她可以骗卢妈妈只是一场梦,却无法骗过自己说那些都是一场梦……不过卢妈妈说的对,她确实太过心急了。
卢妈妈还想规劝两句,却见璎言端着水进了屋子,便也作罢,伺候着杜绾随便梳洗了一下,杜绾也觉得有些乏了。原只想着上床休息一会儿,哪只,这一休息便到了夕阳西下之时,才醒过来……
“卢妈妈……”杜绾醒来的时候,虽然点着灯,屋子里却还是有些暗。
听见杜绾的声音,卢妈妈推门进来笑着说:“绾姐儿可算是醒了,季奶奶刚刚派人来问绾姐儿要不要过去一块吃晚饭。”
“人呢?”杜绾抖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脖子的问。
卢妈妈说:“在外头等着呢。”
杜绾思考片刻便道:“你回了那人,跟她说我梳洗一下便过去。”“唉……”
杜绾又将璎言唤进来,替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素面朝天的便留下璎言在厢房里,只带了卢妈妈过去。
二人行至季奶奶厢房的时候,季五公子和世子已经不在了。
季奶奶也并没提起二人的行踪,杜绾虽然心中十分想问,不过想起方才卢妈妈的那一番话,倒也作罢,有些事情并不不急于这一时。
因为是在寺庙中,所以吃食也十分简单,却因着季奶奶和杜绾的身份,虽然是简单的素材,倒也弄得十分精致,让人看了很有食欲,杜绾来凌云寺,除了替父母亲哥哥祈福之外,还有她的玫姐儿,她只愿自己可怜的玫姐儿将来能够投个好人家。
季奶奶看见杜绾的装束倒是满意的很,先前还对杜绾有些疑虑,怕只是给别人做做样子,或者因为什么其他的原由,才到这凌云寺里来,现下看来,倒真的是如她所言,只是来祈福的了。
吃过晚饭,季奶奶又带着杜绾去拜见了凌云寺的主持的方丈,听方丈讲了一会儿经。
解签的时候,方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杜绾,问道:“姑娘以为,何谓道?”
杜绾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还请大师明示。”
“佛家有言,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所谓道,便是顺应天命,道法自然,如来。”
“多谢大师开示。”杜绾听完之后,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但是心情却是比先前好了许多。
杜绾又向方丈请教了几个问题,才辞别季奶奶,拉着卢妈妈回了自己的屋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