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褪了干净。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时光是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然而它们没有形状,只会依附在某件东西上,比如一件陈年的衣服,一张照片,或者,一个承载了所有记忆的岛。
我至今不敢回我高中学校,我怕那里生长茂盛的樟树,怕篮球场的看台,怕宿舍楼前面的六角形石砖地。
我爸就死在那里。
然而涂遥回来了。
他还是自己主动地,回来了。
这个不知名的岛,海这样辽阔,天这样高,大得毫无必要的城堡,这样阴森。
码头尽头,是岛上的沙滩。
涂遥快要踏上沙滩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我握住了他的手。
算鼓励也好,算牵手也好,此时此刻,我只想和他尽可能地靠近一点。
这世界如此肃杀,人群如此繁华,我们只是沧海一粟,百年之后,灰飞烟灭。
但是我正好在这里,你也正好在这里。
还有什么大不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