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你如果不告诉我,你才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但如果你告诉了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一线生机……”巴老大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的脸上仿佛一瞬间有了光彩,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却又直直地落向花满楼的身后,就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凶恶嗜人的凶兽,令他恐惧而绝望。他忽然嘶哑着声音狂笑起来,“花满楼,你难道不知道,从你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了生路……一点都没有了……”
花满楼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踏前几步。
话音落尽,巴老大已倒在地上,声息不闻。
花满楼止住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笑意,也看不出气怒或别的什么。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散漫而从容的身影正斜靠在一颗树旁,清朗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真意莫测的笑意,漫声道:“花满楼,你要找我,又何必麻烦这些外人呢?”
花满楼还是没有回头,银月洒在他的侧脸上,神情竟有些雾蒙蒙的,难以揣测。他缓缓地道:“尊驾何人?”
那人忽然站直了身体,径直朝花满楼走来。
夜风起伏,花满楼的袍袖似乎也在跟着浮动。衣袖本来是不可怕的,可偏偏有时候它又的确是最可怕的,尤其是,那是花满楼的衣袖。
流云飞袖。
没有人会怀疑它的威力,眼前这个人更加不会。
于是,他只好站住了,在离花满楼五步远的地方。他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果然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还是那天晚上……”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气息瞬间有些微妙变化的花满楼。
花满楼似乎对他的话、他的目光都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再一次淡淡地问道:“尊驾何人?”
那人忽然朗声一笑,语气却仍是那般仿佛轻飘飘地漫不经心:“七王子,他们都叫我七王子。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另外一个名字……”
夜风吹动了树叶簌簌作响,那轻飘飘的口中飘出一个轻飘飘的名字却仿佛也被这夜风吹散在空气中,声息不闻。
但花满楼却听到了。于是,他的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