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份文件夹:“所以,这也算是我们的赔偿。”
他看了一眼安秉臣,继续说道:“其实,灰山疗养院并不隶属于美国政府的任何部门,我们与美国政府之间的合作关系始于南北战争时期。在那之前,灰山疗养院的前身——圣心修道院一直隐匿于东欧罗马尼亚的深山之中,近千年来鲜为外界世人所知。作为对异能者效力的回报,美国政府同意为圣心修道院提供庇护,因此我们才从中牵线搭桥,促使露西亚人在1867年以七百二十万美元的价钱把整个阿拉斯加卖给美国。整个阿拉斯加州,其实是美国政府承诺给我们的庇护之地,当然,美国政府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这一点。当时的美国总统安德鲁·约翰逊亲笔签署的权益证明书,现在还在灰山疗养院里。”
“从那时候开始,你们一直效力于美国政府?”姬少飞惊疑未定地问道,他无法否认阿方索的解释完全符合逻辑,但却在心理上很难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对,美国政府承诺提供所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我们则在关键时刻投桃报李,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将近两百年来,我们的合作一直没有任何问题,合作的结果,相信你们都能从历史书中看到。直到最近,互助会的出现让我们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忠诚,对于你们来说,是否毫无意义?”安秉臣冷笑着问道。他当然能猜到,那所谓的“新的想法”是什么意思。从阿方索的种种举动来看,这老小子甘愿放低身段,主动上门来委婉辩解,想的恐怕不仅是躲过当头一刀,估计还打算顺水推舟捞点好处呢。那所谓免费赠送的种植专利技术,现在看起来只是引玉的一块抛砖而已。
“我们永远忠于力量,最强大的力量。”阿方索教授毫无节操地回答,脸上看不到半分羞愧神色。“会长先生,你可以尽情嘲笑和奚落我们。圣心修道院的历史已经证明,即使是最强大的异能者,仍然无法与有组织的人类社会抗衡。与其损人不利已的对抗,不如互惠互利的合作。但我们的合作,必须有价值。只有与最强者的合作,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为了生存,灰山疗养院必须如此。”
“你们愿意效忠互助会吗?”安秉臣问。
阿方索摇头:“会长先生,我来这里并不是来投降,或乞讨怜悯。灰山疗养院愿意以最大的诚意与互助会建立新的合作关系,这种合作关系必须建立在平等、自愿,而且是互惠互利的基础之上。唯有如此,我们的合作才能真正持久。”
安秉臣看着这老头,沉默不语。
阿方索咬咬牙,也亮出了最后底牌:“如果,会长先生执意要毁灭整个灰山疗养院,我们也绝不坐以待毙。但我相信,那样的结局,既不是我们衷心希望看到的,也绝不是会长先生期盼的结果。”
安秉臣干笑一声,倒背双手看着这个酒糟鼻老头:“威胁我?院长先生,你也是一位异能者吧?如果我拒绝你的所谓合作提议,你是不是会马上动手干掉我?”
阿方索也笑了起来,眼眸中透出孤注一掷的疯狂:“如果我说我不是异能者,会长先生,你会相信吗?”
“我不知道。但我坚信,疗养院里现有的两百五十六人中,大部分应该还做不到刀枪不入吧?”虽说受益于辐射造成的基因突变,但异能者也未必能抵挡毫无遮掩的核爆正面冲击,这点从南希逃跑时都要绕开辐射沾染区就可以窥见一斑。安秉臣绝不相信,三枚六百万吨当量氢弹的交叉火力下,灰山疗养院内还能有人逃生。
“我们的兄弟姐妹不止有两百五十六人,像南希那样的人,我们还有很多。”阿方索端详着安秉臣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添加着自己的砝码:“这些人,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打从家乡杀开一条血路到如今,安秉臣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高中生。在肩上千钧重担的压力下,无数次生死经历,无数次较智斗勇,既让他后怕感慨不已,也使他迅速成长起来,在跌跌撞撞中,身不由己地走向超越常人的成熟。
这个灰山疗养院,拥有凡尘俗世所无法理解的惊人力量。南希所展现出的那些手段已经证明,他们不但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也有玉石俱焚的实力。这样的合作伙伴虽然危险,但也充满无穷诱惑。他是要将这个危险消灭在襁褓之中,还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勇气闯入荆棘密布的未知之路?
转瞬之间,安秉臣已经拿定主意。
他踱到桌子旁边重新坐了下来:“院长先生,互助会可以接受合作。”
他拿起了那份文件夹,不屑地丢到地上:“但是,仅有这点东西,远远不够证明你们寻求合作的诚意。”
阿方索点点头,私底下也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会长先生,这件小礼物当然不足以赔偿贵会因为我们所承受的全部损失,除了更多表明诚意的赔偿之外,我们还会尽快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立场。”
“哦,希望你们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会长先生,我保证你很快就会看到我们的证明。”阿方索站起身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多说也已毫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