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嘀嘀咕咕起来,看向安秉臣的目光更多一些,仿佛他才是这桩强奸案的主犯。
有个带孩子的妇女往前站了站,指着左天亮:“这组长不是好人,大前天,他借口教农活,趁机摸俺屁股呢!”
这话仿佛滴进沸油里的冷水,呼啦一下让人群炸了锅。
“丫不就是个臭流氓吗?”
“这样的人,还能在互助会当组长?这互助会看来也不咋滴!”
左天亮如遭雷击一般,脸色变得死灰,全身哆嗦。
纪友贵看看那带孩子的女人,又看看左天亮:“这个,也是污蔑你吗?”
左天亮低下头,不再说话。
安秉臣看到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围观者几乎全是垦荒队的新人,都是从难民安置营里招募来的志愿者。眼前这桩纠纷如何解决,显然直接关系到互助会在安置营的声望,如果不能妥当处理,只怕后患无穷。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互助会会长安秉臣!互助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今天这件事,我保证会在最短时间内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看着那位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女,道:“这位女士,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人?”
“我叫唐婉珍,江苏扬州人。”
“你指控耕作组组长左天亮强奸你,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
“昨天晚上十点钟,就在后面第二排,他住的那顶灰色帐篷里,这个畜生糟蹋了我.。”说着说着,唐婉珍又哭起来。
“晚上十点钟,你去找他做什么?”
“为了我家分田和帐篷的事,想请他高抬贵手.可没想到.”
安秉臣点点头,打开左臂上的腕式终端:“智库,我要申请调阅昨晚十点钟前后,农业部耕作组组长左天亮所住的帐篷周围百米的记录。”
左天亮不是正式会员,也没有腕式终端。但营地里有两只零号机体全天值守,方圆五公里内的生命体活动洞悉如火。而且左天亮旁边的几座帐篷里住的还有其他耕作组组长和成员,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互助会正式会员,均配有腕式终端,周边情况在四元相位扫描记录下无一遗漏。
安秉臣的腕式终端将巨幅三维全息画面投射到空中,高达数米的图像清晰可辨,画面下面还有数字显示的年月日时,详细到百分之一秒。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
记录上的十点差七分,一个身材姣好的人影果然出现在左天亮的帐篷前。
四元相位透视扫描放大了画面,那个人影果然是唐婉珍,与此同时帐篷里正在抱头大睡的左天亮也清晰可见。
唐婉珍在帐篷外犹豫了三分钟,最终却没有进去,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跺跺脚转身走了。此后的记录片段加快了时间,直到天光大亮,唐婉珍的身影也没有再度出现,而左天亮却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爬出来.。
安秉臣关上了腕式终端,看着呆若木鸡的唐婉珍:“会不会,是他在梦里强奸了你?”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唐婉珍的面色先白后青,眼中光芒闪动又道:“可能我记错了,是前天吧?”
“前天夜里,左天亮和我们一帮人打牌赌钱呢!”旁边的一位民兵大声道。
“你们沆瀣一气,包庇这个畜生!”唐婉珍呜呜又哭起来。
安秉臣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他昨晚既然糟蹋了你,你为什么不举报?今天为什么还来送金条?”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走到唐婉珍面前,继续道:“而且,你也不叫唐婉珍。你的真名叫陈玛丽,扬州芭芭拉夜总会的红牌小姐。你来魔都,是想找条门路偷渡出国,来垦荒队报名,恐怕也是迫不得已吧?”
唐婉珍,或者陈玛丽,惊愕地看着安秉臣,一屁股坐到地上。周围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没有人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你信口雌黄,污人清白,必须为此承担后果。”安秉臣伸手搭到后腰上的雅利金手枪皮套,说话的声音变得慢条斯理。熟悉他的何昌发全身肌肉绷紧,他知道,这是安秉臣要动手杀人的前兆。
安秉臣的目光落在纪友贵脸上,老头摇了摇头。
安秉臣愣了愣,最终松开握住枪柄的手指,对人群里的民兵挥了挥手:“来两个人,把她绑到安置营大门那边,示众四十八小时。”
两位横眉怒眼的民兵扑过去,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把美女捆好拖走。
安秉臣看了一眼仍然蹲在地上的左天亮:“左天亮。”
这位被冤枉的人似乎并没有重还清白之后的欣喜,依然抱着头一脸沮丧,安秉臣当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有!”听到叫自己名字,左天亮一下子蹦起来,习惯性地做了个立正姿势。
“你的事情,一码归一码。被人污蔑强奸不假,不过你假借工作之便,揩人油水,侮辱妇女,却是事实。你必须为此受到惩罚!你跟着他们去,到安置营门口守着那女人,只要有人询问,你就负责说一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