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玉华大仙殒落了,玉华峰也不复存在。按惯例,如果他们这些门徒打不败青丘峰峰主,从此将沦为青丘峰峰主的私奴。
在玉华峰,他们四人的地位仅次于玉华大仙。故而,他们也蓄养有私奴,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境况。
与其活暗无天日的活着,他们宁愿拼死一刺。更何况,事先有尊者许诺过,只要拿下青丘峰峰主,必有重赏。
催元符宝的效力跟兴奋剂差不多,能在短时间内催动真元,增进修为。一道催元符宝加身,他们的修为可以暴涨十倍。数道催元符宝叠加。转眼间,他们的修为便纷纷涨至真仙修为。
“该死!”胡铁拧眉,欲出手。风可儿只有真仙一层的修为,再厉害,也挡不住这帮疯子。
东灵洲洲主一把拉住他的一只袍袖:“胡兄。你这是何意?”
石芙拉住他的另一只袍袖:“是呀,我们说好不管的。”
胡铁立时明了。这两位竟在他的眼皮底子下早就串通成一气!也就是说,今天的开坛仪式定有阴谋。说不定。木玉华这一出也是这两位的手笔!驱赶风可儿是假,毁掉胡家第一次举办的道台盛会才是真。
“你们……”胡铁怒极。
然而,他还来不及发作。便发觉全场的气氛有点不对头——貌似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们仨身上。
怎么回事?三人同时诧异的看向场上。
只见风可儿手抚那边黯然无光的。冲他们乐呵呵的问道:“三位,你们说,我家胡狸有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而她的身边哪有其他人的身影?
那四只废物呢?石芙忍不住看了东灵洲洲主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后者的眼中是又惊又怒。
一息之间,这丫头就将那四人打得连根都不剩?石芙滋的吸气,瞅着风可儿不禁拧眉。
至于胡铁,他哪里还有心思管一只妖兽的破事?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众为难风可儿。眼下见她这般了得,早就恨不得那传言是真的。将之收入胡家麾下。
只是一句话而已。是以,他捋着长须哈哈大笑:“胡仙人既是假仙修为,又有席位。当然有资格留下。”
风可儿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做了一个惊倒全场人的动作。她竟然用剑指着石芙:“石家主的眉头皱成这样。是有不同意见吗?”
“放肆!”石芙火起,“这里是东灵洲的议事大厅,岂容你撒野?”
多年来,胡家一直压着石家。可惜,胡家跟只铁桶一样。她无处下手,只能隐忍不发。听了传言后,她暗乐:不管传言是否属实,反正风可儿只不过是一个刚晋升的峰主,拿她当突破口,于她于石家都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为了更快查出风可儿的底细,她特意顺着这位的爱好,暗中派人做了手脚,将自己亲手调教的两只云雀送去贴身侍候。不想,那只妖兽竟二话不说,一脚一个,给踹飞了。她是堂堂的石家家主呢,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
不过,听闻事后风可儿没有半句责备之意,石芙便心思微动,临时调整了安排。
而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竟然当众用一把灵力全无的无主破剑指着她!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石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只是怒喝,没有当即一掌拍出,已经是克制到了极致。
风可儿扯起嘴角冷笑:“说来说去,你和你的人就只会这一句么?”
“你……”石芙张着嘴,一张圆盘似的老脸惊得通红。玉华大仙是石家埋得很深的一枚暗子,除了她,就连石家的众长老们也不知道。而且,她自认为她的安排是天衣无缝。至于,风可儿挑出玉华大仙,她一直认为是纯属偶然来着。但是,现在看来……滋,难道这丫头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现在,石家的实力还不足以与胡家正面冲突。所以,她断然不能承认。
石芙定下心来,咬牙怒道:“一派胡言!”
就冲胡家一干人的作派,风可儿不难猜到这次的道台其实是胡家举办的。所以,这些个捣蛋的,不是石家安排的,就是东灵洲洲主安排的。刚刚,她也就是一诈,给胡铁透个信而已。况且,经今天一战,青丘峰这名头就已经打出去了。见好就收,她并没有真心要找谁算帐的意思。
“原来是我误会了石家主。”风可儿收了剑,连声抱歉,“不好意思,我用剑指惯了。这破习惯真难改。”说着,她耸耸肩,又看向东灵洲洲主,“洲主的意思呢?”
东灵洲洲主握拳掩嘴,咳了一通后,苍白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晕:“误了吉时可不好。风大仙请入座罢。”
也就是说没意见喽。风可儿抿嘴一笑,提剑,随手一掷。
那把巨剑钉在玉华峰包厢旁的廊柱上,“嗡——”,剑身剧烈的颤抖着,剑鸣之声象波浪一样,一圈又一圈的在大厅里漾开。
闻者色变。
而风可儿却飞身跃至她自己的包厢前,轻轻卷起苇帘。
“主人。”胡狸的嘴角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