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琴摇摇头,拍了拍脑袋,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萧凌一边摆着棋局,一边给璃琴讲解每一步棋的奥妙之处,璃琴似懂非懂,却仿佛能看见战场上两军对峙厮杀的场景,当真是千变万化步步惊心,。
想着想着又走神了,恍惚中一个身披红色战甲手执三尺青峰的女子,在千万兵勇之间冲锋陷阵,身边围着一层层兵将,她却宛入无人之境,剑之所指锋芒强盛,弹指之间取敌性命……
千军万马之中,那红色身影宛若地狱的索命修罗,所到之处尸横遍地。却又显得那般的孤立无援,残阳如血,那娇小的身影立在满是残肢断臂的旷野中,背影看起来那般的孤傲,又是无比的苍凉。
不知不觉间,一滴珠泪滚落,‘吧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溅开小小一片水花。
萧凌微微皱眉,看着她凄惶茫然的神色,嘴唇动了动,终是一声叹息,她的世界他似乎触摸不到,即便是安慰的话语也不知从何说起。
摸到脸上的凉意,璃琴怔然回神,有些迷茫的看着棋盘上尚未风干的水痕。她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流泪?刚才好像看见什么,可仔细回想却是想不起来,恍如南柯一梦,梦醒了无痕。
咬了咬唇,她懊恼的拧起眉,有些恼恨这样奇怪无果的情形。
萧凌一颗颗捡起棋子,分别放回黑白两色盒子里。
璃琴心里歉疚,想要解释也无从说起,低低叹道:“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流泪了?心里无缘由的发疼,又有些空落落的。
萧凌微微一笑,避开刚才那段插曲,说道:“咱们对弈,我慢慢给你讲解”。
“好!”璃琴干净利落的答道。萧凌总是善解人意,不用她多说什么,他就会自动为她解围,免去她的尴尬。
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分神,璃琴集中注意,努力回想着他刚才落子的位置,十几个棋子落定,竟也对了**不离十。她暗自欣喜,却不想这一次走神的人换成了萧凌。
“萧大哥,萧大哥,你没事吧?”璃琴连声叫道,伸手在萧凌眼前摇晃着。奇怪了,他怎么一直出神?
萧凌缓缓回神,对上璃琴好奇中夹杂着关心的目光,恍惚笑了笑,淡淡说道:“没事”。
璃琴狐疑的盯着他,瞧了半响,忽的叹了一口气,“不说算了,可是,萧大哥,你棋艺再高,也不能不看棋盘就落子吧?”说着,她眼神示意他看棋盘。
萧凌低头,只一眼,整个棋局就看通了,不禁哑然失笑,“你赢了”。
璃琴忍俊不禁,笑嘲:“这可是我第一次赢棋,咱是不是该点炮竹庆贺一下?再做一大桌美酒佳肴,请来亲朋好友欢庆一番。萧大哥,你说可好?”
萧凌忍着笑,表示赞同,“好!要不要我帮你写请柬?”。
璃琴傻呵呵的笑着,笑了一会儿,有丝伤感漫上心头,“萧大哥,我是不是很笨啊?”
她说话的时候,萧凌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听她说完。璃琴手肘搁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低落的说道:“我什么都学不好,翎……二哥总骂我笨蛋”。
她眨巴着眼睛,忽而又笑了起来,“我想去外面看看”。也不管萧凌能不能听得懂她真正的意思,有些话在心里憋久了,就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罗赫宇和萧红这对欢喜冤家的成亲之日也如期而至。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到了罗家大门不远处,望着眼前宾客盈门的景象,突然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离世,然而,每日也有人降世,好看的小说:。
就如,喜怒哀乐,聚散离合,都是在同一瞬间发生的。
这家庆祝团圆,那家却在披麻戴孝。
璃琴看着布置喜庆的罗宅,心生伤感!三个月前门匾上还挂着白幡,今日已换上了红绸,灵堂也变成了喜堂。
送丧迎新!
虽然她与罗家的人并不亲近,可看着眼前之景,还是免不了有些难过。对于死字,人们都是心存畏惧的,此时的她也无法从容坦然面对。
“小姐”,玉欣见璃琴停在大门前不动,便轻轻推了她一下。
璃琴望着天际,遥远处一个黑点慢慢移动,渐渐地消失不见。
“一转眼,外婆都走了三个月了。玉欣,去萧家吧”。萧红出嫁,她若不去看看,日后还不得被她扒层皮。
罗家的几个长辈刻板得很,就是刚过世的外婆也不如别家的老人和蔼。没有进入圣坛之前,她倒是去过罗家两回。每次进入罗府,都有一种死气沉沉的迟暮之感。面无表情的主人,脚步落地无声的丫鬟小厮,个个看起来严谨肃然,安静中透着一股死寂之气。
也难怪三姐每年拜年时都推三阻四的,就是她也不喜欢。
小辈之中倒还有几个意气风发的,罗赫宇算是一个叛逆子孙,只不过他惊才绝艳,罗家人便默许了他这个特别的存在。还有一个刁蛮的罗艳娇,身上没有罗家其他女儿的老成持重。